第235章 自助餐区的行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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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林先生，你这话说得太满了吧？你在青山开了个卖菜的市场，懂什么高端餐饮？”
林北把那只扇贝放下，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看着王副会长：“王会长，您上个月从澳洲进口的那批冰鲜牛肉，冷链运输途中温度超标了四小时，整批货都变质了。但您没销毁，让人重新包装了，混在当天的鲜肉里一起卖。”
王副会长的酒杯歪了一下，酒洒了一桌子。
他的脸从青变成了紫，嘴巴张了张，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林北拿纸巾擦了擦桌上洒的酒，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王会长，您放心，我就是随口说说。这事的证据我也没留，我就是记性好。以后有机会再聊。”
王副会长的腿开始发软。
他的后背抵住了身后的桌子边沿，那只攥着酒杯的手已经放下来了，正扶着桌沿稳住身体。
旁边那几个老牌餐饮企业的人，刚才还在低声议论，此刻全闭上了嘴。
有人的酒杯举在半空中忘了喝，有人盯着林北，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从青山来的年轻人。
林北重新拿起那只龙虾钳子，继续啃。
陈冰坐在他旁边，端着那杯红酒，没喝，嘴角那点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秦悦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但手机屏幕是黑的。
林北把龙虾钳子啃干净了，骨头扔在盘子里，擦了擦手：“王会长，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吃块牛排。这牛排虽然煎得一般，但配点黑胡椒还能咽下去。”
王副会长转过身，步子发飘，差点绊了一下，快步走回了主桌那边。
他坐下去的时候，旁边有人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什么，他摆了摆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闷了，连喝的是什么都没看。
主桌那边安静了好一阵子。
林北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他偏过头看着陈冰，嘴角弯了一下：“师娘，你这领带又紧了。等会儿回去帮我松一下。”
陈冰低头看了一眼他领口那根深灰色的领带，系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她伸手把他领带扯松了半寸：“行了。你吃你的。”
林北笑了，拿起叉子继续吃牛排。
秦悦终于把手机翻了过来，屏幕亮着，上面是她刚打的一段备忘录：“省城餐饮协会有问题，冷链证据可以查。”
林北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不急。牌还没出完。”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桌的空壳和空盘子堆得像小山。
远处的宴会厅里，音乐还在响，人们还在碰杯，但主桌那边投向角落的目光，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林北把最后一杯酒喝了，站起来，伸手把陈冰从椅子上拉起来。
她的脸还是红的，不知道是酒气还是刚才在自助餐区那番话留下的余温。
她踩着那双细跟高跟鞋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撑在他胳膊上才稳住。
“师娘，你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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