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根吸管的威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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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工地上格外清晰。
有人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在碎砖头上，弹了两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铁器砸在水泥地上的声响连成一片，叮叮当当，在空旷的工地上回响了好一会儿。
林北站在原地，那根吸管已经从他嘴里飞出去了，他嘴里空了，把手里那半瓶冰镇汽水举起来喝了一口，汽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打了个嗝，然后慢悠悠地把汽水瓶放在旁边的砖垛上。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朝黑皮走了过去。
黑皮跪在泥地里，右肩上的吸管还插着，血顺着皮夹克的纹路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仰头看着林北，那双平时横得没边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含混不清。
林北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
他伸手，把那根插在黑皮肩膀上的塑料吸管轻轻拔了出来。
动作不重，但黑皮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全是汗。
吸管上沾着血迹，边缘还挂着一点点碎肉末，但管子本身完好无损，连弯都没弯一下。
林北把那根吸管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黑皮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吸管放在黑皮面前的泥地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黑皮，你回去告诉请你来的那些人。”林北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工地上清清楚楚，“老糖厂这片，一草一木都是我买的。谁想动它，先问问我手里的吸管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那十几个攥着家伙但不敢动的壮汉，又落回黑皮脸上。
“下次来，就不是插肩膀了。”
黑皮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抖得像筛糠：“你、你到底是谁？”
“北咨询的。”林北把烟叼上，摸出打火机点了，吸了一口，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我叫林北。你回去告诉宏泰集团的人，想玩，我陪他们玩。但要玩得起。”
黑皮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他扶着水泥柱，挣扎着站起来，右肩上的血还在往下淌，整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像是脱臼了一样。
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步子又急又乱，差点被地上的碎砖头绊倒。
他身后那十几个壮汉赶紧跟上去，有的弯腰捡地上的家伙，有的扶住黑皮的胳膊，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往巷口挪，走得比跑还快。
钢管和撬棍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很快消失在巷口。
工地重新安静下来。
秦悦还站在原地，后背靠着那根水泥柱，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刚才吓的还是后怕留下的。
她的手指从手机屏幕上松开了，指节还泛着白，那点攥得太紧留下的印子还没消。
她的目光从那根插在泥地上的吸管上慢慢移开，落在林北的背影上，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林北，你刚才那一口.....”
“怎么？”林北转过身，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吓着了？”
秦悦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根沾着血迹的塑料吸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起头看着他，“你嘴里含着一根吸管，能钉穿铁棍？”
“练过。”林北把烟叼回嘴里，“在雷岗岭的时候，没事干就用吸管扎墙。扎了三年，准头还行。”
秦悦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看着那根吸管，又看了看林北那张吊儿郎当的脸，把吸管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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