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深夜专属热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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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歪在沙发上，旧迷彩脱了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袖T恤，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一截沾着水泥灰的小臂。
脚上的解放鞋蹬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趾上晃荡着，鞋帮上沾着干了的泥。
人字拖横七竖八地扔在茶几腿旁边。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沉而匀，像是已经睡过去了。
侧脸陷进沙发靠枕里，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油光，可能是晚上在哪家路边摊凑合了一顿，没吃饱，也没吃好。
陈冰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弯腰，把他脚上那只还没蹬掉的解放鞋轻轻褪了下来，放在鞋架旁边。
他睡得沉，连她弯腰时衬衫领口垂下去蹭过他下巴都没醒。
她直起身，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有半只老母鸡，是阿姨昨天买的，本来打算炖汤用的。
还有山药、红枣、枸杞、一小袋干香菇。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系上围裙，拧开水龙头开始洗鸡。
那锅汤炖了将近两个小时。
她守着灶台没走远。
中途添了两次水，撇了三次浮沫。
锅里的汤从清澈变成浓白，山药被炖化了边，红枣被煮得绽开皮，甜丝丝的香气顺着厨房门缝钻出去，一寸一寸漫满了整间屋子。
凌晨两点十分，她关了火，把汤盛进一只白瓷碗里，端到了客厅。
林北还在睡。
但那股香味钻进鼻子里的时候，他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鼻子抽了抽，然后眼睛慢慢睁开了。
他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然后偏过头，看见陈冰蹲在茶几旁边，手边放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白瓷碗。
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真丝睡裙，料子薄得几乎透明，在沙发旁的小夜灯暖光里泛着一层绸缎特有的润泽光泽。
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水滴形的剪裁正好卡在她锁骨下方那道弧线的最深处，把她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衬托得像是从画里截下来的。
腰身那截弧线被睡裙的剪裁收得纤毫不差，裙摆到大腿中段，光裸的小腿叠在一起，脚趾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蜷在木地板上。
她的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没有化妆的脸在灯光下格外干净。
她的眼皮微微有些泛红，像是熬夜久了留下的印子，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像是被厨房里那锅热汤的蒸汽熏软了。
“醒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这间屋子里其他不存在的人。
林北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低头看见茶几上那只白瓷碗，愣了一下。
汤是浓白色的，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和两颗剥开皮的红枣，山药的绵软已经化进了汤底里，被熬得透亮。
白瓷碗边缘还烫手，蒸汽袅袅地往上冒着，在夜灯的光线里像一层薄薄的白纱。
“你炖的？”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陈冰没回答。她伸手端起那碗汤，用勺子轻轻搅了两圈，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往前递了递。
勺沿停在他唇边，热气扑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张嘴。”
林北看着她，又看了看那勺汤。
她的手指白净修长，指甲上干干净净的，捏着勺柄的姿势很好看，手腕上的细骨在灯光下拱起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微微侧着身，银灰色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垂得更低了，那片雪白的皮肤在夜灯暖黄色的光线里泛着细润的光。
他张嘴含住了那勺汤。
汤一入口，暖意就像一条线一样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不烫，是正好入口的温度。
鸡肉的鲜味先涌上来，然后是山药的绵密和红枣的甜润，带着一点点姜的辛辣，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最后落进了胃里，把空了大半天的脏腑一层一层地焐热了。
“好喝。”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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