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林北的一根筷子绝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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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手指猛地弹了一根绷紧的弦，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极短的距离内撕裂了空气。
筷子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几乎跟不上的白线，直奔马大疤身后那根水泥电线杆。
“咚。”
一声闷响，比铁管砸在铁皮上还要沉。
那根竹筷子像一颗子弹一样，整根没入了电线杆的水泥表面，只留了不到一厘米的末端在外面，边缘的水泥碎屑顺着筷子周围崩开一圈细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整条街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谁家电视机的声响，断断续续的。
第一个壮汉的铁管停在半空中，离林北的肩膀还有五公分。
他的胳膊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第二个攥着大锤的壮汉脚步骤然刹住，鞋底在碎砖头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根钉在水泥电线杆上的竹筷子，又转回来看着林北，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干咽。
马大疤的后背贴紧了铲车的履带，铁皮的凉意隔着衣服渗进皮肤。
他的目光定在那根竹筷子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从嘴唇上滑落，掉在脚边的碎砖堆里。
他的瞳孔缩得只剩一点，喉咙里嗬嗬地响了几声，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你、你......”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又尖又哑。
林北把右手收回来，插回裤兜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人字拖鞋底踩在马大疤面前那块碎砖头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马老板。”他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几十号人，打不打得过我这一根筷子？”
马大疤的嘴唇哆嗦着，脚底一滑，顺着铲车的履带滑了下去，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碎砖头上，闷响一声。
他手里的撬棍“当啷“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林北脚边。
那些拎着钢管、大锤、铁管、撬棍的汉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松了手。
铁器砸在水泥地上的声响连成一片，叮叮当当，在午后的工地上回响。
没有人再往前冲了。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自己脚边的那根撬棍，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把它拨回了马大疤面前。
“马老板，三天之内，赔偿款到账。老李头的医药费十倍。还有......”他扫了一眼那辆铲车碎成渣的挡风玻璃，“铲车的玻璃，也换一块。便宜，几百块的事。”
整条街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秦悦站在人群边上，攥着手包带子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她的手心全是汗，白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贴着腰侧，那截弧线在日光下微微起伏。
她的目光从那根钉在电线杆上的竹筷子上慢慢移开，落在林北的背影上，嘴唇弯了一下。
“林北！”她的声音终于稳住了，带着一层压下去的颤音，“老李头那边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快到了。”
林北转过身，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弯腰，把地上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摞好，放在旁边的砖垛上。
动作不急不忙，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收拾晒干的衣服。
马大疤跪在碎砖堆里，后背靠着铲车的履带，那根被拨回他面前的撬棍横躺着，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光。
他的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血迹渗出来，洇湿了裤腿。
但他的嘴唇还在哆嗦，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朝巷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马大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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