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北咨询迎来省城大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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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糖厂那片废墟被推平之后，北咨询的新办公楼在十二月底正式搬了进去。
三层小楼，白墙灰瓦，门口的招牌换了新的，“北咨询”三个字用深色的金属字嵌在木板上，比之前那块破纸板体面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楼是接待区和开放式办公区，二楼是资料室和会议室，三楼是林北的办公室和一间小茶室。
秦悦把最后一批文件从春柳巷老楼搬过来，累得瘫在椅子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领口不高不低，锁骨露了一小截，包臀裙换成了一条深灰色的直筒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
“林北，你什么时候把你办公室那堆破烂收拾了？”她靠在椅背上，抬着下巴朝三楼的方向努了努，“那箱子衣服都堆了半个月了。”
林北蹲在一楼门口，正端着一碗豆腐脑，手里攥着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那是我换季的衣服，不穿也得留着。”
“你那叫换季？”秦悦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你那箱子里全是破洞的短袖和洗得发白的迷彩裤。”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迷彩，嘿嘿笑了两声，“这叫战袍。你懂个屁。”
秦悦白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林北蹲在门口继续吃豆腐脑。
老张蹲在他旁边，也端着一碗，两个人一人一口豆腐脑，一截油条，边吃边聊。
老张是北咨询新招的门卫兼杂工，六十多岁，退休前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嘴碎，话多。
他咬了一口油条，压低声音，“北哥，我听说今天省城要来个大人物，是不是真的？”
林北把豆腐脑的碗放下，擦了擦嘴，“谁说的？”
“我早上在巷口听老李头说的，说什么省城陆家的老爷子要过来。”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省城陆家，陆天宇的陆家。
陆天宇被他整垮之后，陆家老爷子一直没露面。
他原本以为陆家就这么认栽了，没想到老爷子亲自来了。
“来了就来了。”林北又端起碗，喝了一口豆腐脑，“我这店门开着，谁都能来。”
老张啧了一声，“北哥，你不怕他来找麻烦？”
“找麻烦？”林北笑了，“他要找麻烦，就不会亲自来了。”
老张没听懂，还想再问，巷口传来一阵发动机的低沉轰鸣。
不是一辆车，是一整支车队。清一色的黑色轿车，车头挂着省城的牌照，车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车队停在新办公楼门口，前后六辆，整整齐齐。
中间的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车身锃亮，车轮碾过老街的青砖，一点颠簸都没有。
旁边的街坊们全看了过来。修车的老李头放下扳手，卖豆腐的大姐端着豆腐筐愣在摊子后面，巷口的王婶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没晾完的被子。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姿笔挺，目光扫了一圈四周。
然后劳斯莱斯的后车门被拉开，一个老人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样，但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拐杖头上的包浆磨得发亮。
他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目光扫过四周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常年上位者才有的气压。
陆老爷子，陆正清。
省城中药材行业的活招牌，二十岁白手起家，如今身家过百亿，在省城商界跺一脚地面都得抖三抖。
他下车之后，目光落在了北咨询的招牌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看见了蹲在门口端着豆腐脑的林北。
林北蹲在台阶上，人字拖踩在青砖上，旧迷彩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攥着半个油条，嘴角还挂着一块豆腐脑的白印子。
他旁边蹲着老张，两个人并排蹲着，跟村口晒太阳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陆正清站在原地，盯着林北看了足足五秒。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握着拐杖的手指攥得发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后背微微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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