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鬼门十三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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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嘴角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极轻的声音，“小悦，我肚子不疼了。”
秦悦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肘。林北的手指隔着毛衣袖子攥住她的小臂，声音低低的，“别哭，你妈没事了。”
赵志强趁着没人注意，往走廊尽头挪了半步。孙德明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他的动作，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赵志强，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离职手续我今天就让人办好。”
赵志强的脸彻底白了。他还想说什么，但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冷、有鄙夷、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病历夹，转身就走。
步子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走廊里安静下来。孙德明走到林北面前，看着他把银针一根一根擦干净放回布包里，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师兄他……到底去了哪儿？”
“不知道。”林北把布包揣进兜里，“他失踪五年了。”
孙德明长叹了一声，拍了拍林北的肩膀，“你今天救的这个病人，所有的后续治疗费用，医院全包。你放心吧。”
林北笑了一下，没客气，“那我替家属谢谢您。”
他转过身，看向秦悦。她还站在病床旁边，手里攥着她妈的被角，眼泪还没干透。她身上那件米白色毛衣的领口敞着，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脖子和眼眶都红红的。
“行了。”林北走到她面前，伸出拇指把她脸颊上一道泪痕蹭掉了，“你妈没事了。你好好陪她，公司那边不急。”
秦悦的嘴唇颤了一下，“林北，你.....”
“别说话。”林北笑了，“我是你老板，老板帮员工办点事，应该的。”
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被她叫住了。
“林北！”
他回头。
秦悦站在床边，米白色毛衣的轮廓在走廊的灯光里显得很单薄。她攥着被角的手指已经松开了，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了一点。
“谢谢你。”
林北摆了摆手，叼着烟走出了病房。走廊里那根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在他走过去之后忽然稳定了下来，亮堂堂的光铺了一地。
VIP疗养套房的床单是新的，窗帘是暖黄色的，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老太太躺在宽敞的单人病床上，呼吸平稳，脸色比刚进院时好了不少。秦悦坐在床边，握着她妈的手，眼眶里的泪痕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站稳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过床栏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铁管的凉意。
但心里是热的。很热，像有人把那根红蜡烛的火芯直接塞进了她胸腔里。
那个穿着旧迷彩、踩着解放鞋、吊儿郎当的男人，站在日光灯下挡住赵志强的时候，那道背影宽得像一堵墙，把她面前所有阴冷的东西全部挡在了外面。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林北发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你妈这个病我能根治，等我准备一下药材，下周开始扎第二疗程。”
秦悦看着那条消息，把手机攥在胸口，闭上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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