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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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不等山脉做出反应。
天地之间，骤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温和豁达，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又似源自每一棵杨柳，每一缕清风，每一滴山泉。
“哈哈哈，是小李子啊！”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我还以为你逍遥快活，早把我这老头子忘到哪个混沌角落里去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
前方半空，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位老者迈步走出，凭空现身。
老者面色红润，恰似熟透的仙桃。
须发皆白，胜雪赛霜。
一副福寿绵长的老翁模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异乎寻常的绿色长眉。
眉毛柔顺垂落，一直延伸到了脚跟。
随着老者缓步走下。
那长眉无风自动，轻轻飘起。
既显仙风道骨，又透着几分诡异的观感。
他步伐从容。
每一步踏出，都精准踩在天地法则律动的节点上。
看似缓慢，实则暗藏玄奥轨迹。
元无天凝神望去。
以大罗金仙顶峰的神识修为，他竟完全无法看穿这老者的深浅虚实。
元无天盯着眼前这老家伙，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抬头看，像是一座压垮苍穹的太古神山，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股威压碾碎。
平视去，又像是一片吞噬万物的无尽深渊，深不见底，静默无声，仿佛能把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
可当他神念刚想往前探一探，却又像是撞上了一团虚无。
空空荡荡。
没有实体，没有气息，就像是一缕抓不住的清风，明明人就站在那儿，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强。”
元无天瞳孔微缩。
这种感觉，自他诞生于混沌以来，除了那位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从未有过第二次。
盘古是力量的极致，霸道绝伦。
而眼前这人，却是把锋芒藏到了骨子里，返璞归真，神秘莫测。
乍一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若不是元无天修为够高，根本察觉不到其中蕴含的恐怖。
他是谁？
元无天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洪荒传说，顶尖大能一个个对号入座，却怎么也对不上这张脸。
更奇怪的是，这老头和二弟黄中李似乎熟得很，交情匪浅。
老者缓缓落地，走到两人面前。
他满脸笑意，皱纹里都透着温和，看着黄中李打趣道：“哈哈，小李子啊，这么多年过去，你这毛躁脾气倒是半点没改。”
“小李子？”
元无天眉头微动。
之前听黄中李提起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亲耳听到这个称呼，结合后世的一些传闻，总觉得有些刺耳，像是在故意折辱。
但黄中李显然没当回事。
他甚至撇了撇嘴，像个受了委屈又撒娇的孩子般凑上前，眼睛直勾勾盯着老者那两根长得离谱的眉毛。
“杨柳伯，好久不见，您这宝贝胡子可是越长越夸张了啊。”
黄中李咧嘴一笑，伸手就要去揪。
“来，让我试试，看看比当年有没有更结实点？”
话没说完，手已经伸出去了。
杨柳伯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连忙摆手后退：“哎哎哎！别闹！”
“你这小，一回来就惦记我这点家当。”
他灵活地侧身躲开那只咸猪手，无奈地笑道：“这眉毛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养出来的，哪经得起你再扯？”
躲过一劫后，杨柳伯顺势转移话题，目光转向元无天，笑着问道：“带了朋友回来，也不给老夫介绍一下？”
黄中李见好就收，笑嘻嘻地收回手，一本正经地介绍起来：
“杨柳伯，这是我大哥，元无天。”
“当年我离开祖脉，在混沌里瞎混的时候，要不是大哥收留，我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信赖和敬重，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元无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大哥，这位就是杨柳伯。
我和他一样，都是守着这条混沌祖脉长大的。”
老者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雷。
“元施主或许有所不知，那杨柳伯的真身，并非凡木。”
“而是一株在混沌初开前，便已修成正果的——空心柳。”
话音落下。
元无天浑身剧震。
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白须老者，脑海中无数碎片疯狂拼凑，最终汇聚成一个令洪荒战栗的名号。
脱口而出：
“您是……杨眉大仙！”
这一瞬，所有谜团迎刃而解。
空心柳。
杨眉仙。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便是洪荒传说里最不可揣测的存在。
位格之高，甚至隐隐凌驾于道祖鸿钧之上。
元无天心神剧荡，思绪瞬间飘回后世那些被极力封锁的隐秘记载。
据说，紫霄宫讲道之后。
鸿钧在混沌中游历，偶遇一老翁。
那老翁眉长及地，状若垂柳。
两人起争执，鸿钧祭出数件顶尖先天灵宝轰击。
结果呢？
老翁随手一挥，灵宝尽数没收。
鸿钧败退。
事后，杨眉淡然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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