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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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统治北冥亿万里疆域、手段莫测的师尊，绝对是当世第一人。
这类恭维话鲲鹏平日听得耳朵起茧，但出自这大之口，听着依旧顺耳几分，心中的郁结随之消散了些许。
但他并非狂妄自大之人，当即摇了摇头。
“极光，你随我在北冥苦寒之地居住数万载，未曾真正涉足洪荒腹地，眼界终究窄了些。”
鲲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洪荒水深，隐世的老怪物多的是。
切勿坐井观天，平白惹人笑话。”
“铭记在心。”
极光真人伏低身躯，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鲲鹏微微颔首。
他心底那股郁结之气并未完全消散，反倒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罕见地开口吐露了几分心声。
那语调里，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以及……深藏的渴望。
“你刚才说的话，倒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鲲鹏缓缓道：“我自问修为不在任何人之下。
可惜啊，造化弄人。
至今为止，我连一件像样的先天灵宝都未曾入手。”
说到此处，他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若真有一件趁手的至宝傍身，哼，这洪荒天地之大，谁还敢仗着法宝嚣张跋扈？我又何须畏首畏尾？”
这话听得极光真人心头一跳。
一抹精光在他眼底迅速掠过。
他膝行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旁人，实则是在投其所好。
“师尊明鉴。
先天灵宝乃是天地精华所钟，自带灵性。
非有大德大能者，根本驾驭不住它们。”
“如今那些拿着重宝的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凭运气得来的东西，也配叫‘德’？”
极光真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诚恳的笑意。
“依看，让这等宝物蒙尘，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如……师尊施展神通，去跟那些持有者‘讨要’一二？”
“唯有在您手中，这些宝贝才能发挥真正的威能，光耀我族。”
所谓“讨要”
，说得文雅些是借，剥开来看，便是裸的强夺。
鲲鹏闻言，呼吸微微一滞。
这个念头，其实早已在他脑海中盘旋了无数次。
尤其是此刻，看着西王母手舞两件先天灵宝，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那份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
眼中的狂热逐渐冷却，被理智强行压制下去。
“事情没那么简单。”
鲲鹏沉声道：“到了我们这种境界，举手投足皆牵扯因果。
那些拥有重宝的主儿，哪个是好惹的？他们背后往往还有更复杂的背景。”
“稍有不慎，不仅宝物没抢到，反而引火烧身。
亿万年的修行，可能瞬间化为乌有。”
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严厉而疏离。
“这件事，暂时搁置。
日后你们若遇到身怀重宝之人，务必收起贪念。
切记，不可起觊觎之心。”
“洪荒浩瀚，能人异士层出不穷。
因果纠缠，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都退下吧。”
鲲鹏显得有些疲惫，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去，“没有我的召唤，不许打扰清修。”
“遵命！”
极光真人见师尊态度坚决，不敢再多言半句。
他带领其余恭敬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座寒气逼人的北冥主殿。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将外界隔绝。
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鲲鹏一人。
他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虚空，南海那边的战火似乎仍在眼前燃烧。
“索要？还是抢夺？”
鲲鹏低声喃喃自语。
指尖无意识地在玄冰扶手上敲击，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或许，不必非要亲自出手。”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者，干脆祸水东引？”
鲲鹏立于北冥深处，眸光如渊。
他并未插手战局，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那惊天动地的交锋之中。
一方是徒手擎山、演化混沌的元无天，另一方则是祭出灵根与宝旗的西王母。
这等层次的碰撞，万载难遇。
法则撕裂的轰鸣、力量倾泻的余波，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蕴含着无上大道的真谛。
对鲲鹏而言，这是千载难逢的修行机缘。
哪怕心中因缺乏顶级先天灵宝而泛起一丝不甘，他也强行压下情绪，化作最耐心的旁观者。
殿内死寂，唯有鲲鹏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他眼底道韵流转，不断推演着刚才那一击的奥妙。
至于日后如何布局，此刻非其考量之时。
……
南海之滨，距离北冥亿万万里之外。
局势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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