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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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盘踞在流波山以北五万里外的水域，称王称霸多年，威名在外。
方才洞府内惊天动地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这群潜修之辈。
它们蛰伏于暗处，将元无天暴揍夔牛、硬撼天劫、随手赐宝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那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深深烙印在它们神魂深处。
恐惧之余，更生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追随渴望。
身为上古异类，修行之路本就布满荆棘。
每一次境界突破，皆是九死一生，全凭运气与死磕。
若能抱上这位大神通者的大腿，哪怕只是得其指点一二，也胜过它们在苦海中挣扎千年。
别的不敢想。
只求能做个端茶倒水的亲随，便已是三生有幸。
元无天端坐牛背，目光扫过三张写满期待与忐忑的鱼脸。
心思透亮，却未急着开口。
“所为何事？”
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三只何罗鱼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首那只壮着胆子向前游出半步，身躯低垂，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上仙神通盖世，晚辈等仰慕已久。”
“愿折节事之，甘为驱策。”
“求上仙收留。”
另外两尾紧随其后，异口同声，哀切之声响彻海域。
说完，三鱼齐齐跪伏水面，连头都不敢抬，静候审判。
元无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想跟？”
“倒是有趣。”
“说说看，图我什么？”
这一问，让三鱼愣了一瞬。
它们没料到对方不直接应允，反而先探虚实。
为首鱼怪沉吟片刻，摒弃了所有虚伪的奉承辞藻。
它将目睹神威后的震撼，以及渴望正统指引的真心，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没有花哨的修饰，只有裸的欲望与诚意。
元无天听着，微微颔首。
心中已有定论。
方才那句反问，不过是道心性门槛。
若是只会溜须拍马、巧言令色之徒，他早就一脚踢回海里喂鱼了。
如今看来，这三个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元无天目光微垂，看着眼前这三条小心翼翼的鱼怪。
对方虽出身低微，却句句实在，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
这份质朴，反倒让他心头生出几分好感。
何罗鱼这上古异种，根脚深厚，绝非海里那种靠吃小鱼小虾长大的精怪可比。
将其纳入麾下，非但不掉价，反而是给自家阵营添了一抹亮色。
见那三双鱼眼中满是期盼与忐忑，元无天缓缓颔首。
“既然你们有心追随，往后便留在本座身边。”
话音落地，原本垂头丧气的三只鱼怪猛地一颤。
惊喜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若非忌惮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它们恨不得当场蹦起三尺高，在那海面上翻腾庆祝。
“叩谢上仙！不……叩谢主人！”
三怪伏在海面，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海水，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发颤。
元无天并未立刻回应。
他那平淡却透着冷意的嗓音再次响起，如冰锥刺入水中：
“既入我门，规矩便要守好。”
“令行禁止，我说东，绝不往西。”
“若有谁阳奉阴违，甚至动了背叛的心思……”
他指尖轻点，一缕无形威压悄然散开。
骑在夔海背上的元无天拍了拍兽背。
夔海浑身一激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鸣，瞬间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杂念。
它明白，这是主人在敲打自己，也是在警示旁侧。
“后果如何，想必你们清楚。”
那股威压如有实质，压得三只何罗鱼呼吸困难，鳃盖剧烈开合。
恐惧让它们的灵魂都在颤抖。
“我等誓死追随，绝无二心！”
三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在海面上激起层层涟漪，掷地有声。
元无天眼中寒芒稍退，神色缓和了几分。
他双手虚按，柔和的气劲托起三条瘫软在地的小鱼。
“既跟了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张嘴。”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三只何罗鱼愣在原地。
随即，狂喜淹没了理智。
它们想起了之前那只夔牛的模样。
也是这般张开大口，吞下主人赐下的丹药，随后引动天劫，成功化形为人。
难道这等逆天造化，也要轮到它们？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像是一场美梦。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跟着这位大能，果然没选错！
三鱼怪强压下战栗，乖乖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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