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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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剧烈震颤，坚硬的混沌岩层上，瞬间凹陷出四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边缘碎石崩飞，激起漫天尘土风暴。
元无天僵在原地，巨大的龙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
“咳……手滑。”
他干咳两声，迅速收敛气息，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量四周。
元无天屏住呼吸，爪尖悬在半空，盯着地上那四个刚留下的印记。
龙须尴尬地打了个卷，心里直犯嘀咕：这也太招摇了吧？
新鲜劲还没过去，警惕心就占了上风。
庞大的头颅缓缓转动，淡红色的竖瞳里寒光乍现。
神识如海啸般铺开，将方圆几十里的角落翻个底朝天。
静。
死寂。
只有混沌气流刮过山壁的呜咽声，和自己沉重的喘息。
这座山透着股古老厚重的洪荒味儿，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心驶得万年船。”
元无天低声嘟囔，龙尾轻摆，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落脚极轻，仿佛踩在薄冰上。
神识化作雷达，一寸寸扫过岩石和泥土。
这混沌巨山深不见底，根部怕是横跨数十万里。
在无尽的混沌里，它虽小，对他来说却是个待挖掘的宝库。
他像个谨慎的老鼠，花了好几天把山脚溜达了一遍。
除了几株散发微光的怪草，没看见半点活物。
“发了！”
元无天眼珠子都亮了。
这可是开天前的先天灵根幼苗，后世求破头都见不着！
哪还顾得上矜持？龙爪挥动，连带着混沌土一起挖出来，全塞进腰间的如意宝袋。
袋口霞光乱闪，像饿狼吞食般贪婪收纳。
搜刮完眼前的宝贝，心里的石头稍微落地。
当务之急，是找个窝安身。
目光锁定在山脚一处不起眼的小谷。
这山谷躲在陡峭岩壁后头，入口窄得可怜，里头也就几里地大。
跟外面狂暴的混沌不同，谷里安静祥和。
最让他心动的，是那笼罩全谷的玄奥力场。
头顶苍穹，混沌气、鸿蒙息乃至更精纯的先天元气，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强行抓取。
两股庞大的气流在虚空中疯狂卷曲，形成两个巨大的漩涡。
一个白得刺眼，至阳至刚；一个黑得深邃，至阴至柔。
它们并没有彼此隔绝，反而像两条咬住尾巴的蛇，首尾相连，缓缓转动。
阴阳交织，生生不息，一座先天阴阳无极大阵就此成型。
元无天那双硕大的龙瞳里，瞬间喷涌出狂喜的光芒。
“成了！”
这阵法浑然天成，乃是混沌大道自行衍化的奇迹。
对外，它是铜墙铁壁，攻防一体；对内，它是修炼宝地，速度翻倍。
那两道漩涡日夜不停，吞噬着虚空中的先天本源，提纯转化后化作温和的能量流，灌入山谷。
在这里修行，何止是事半功倍？
简直是躺平就能变强。
更让他安心的是，有了大阵护体，那些潜伏在混沌深处的先天魔神再也无法轻易偷袭。
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这才是真正的气运！”
元无天喉咙里滚出一声激动的低吼。
他控制着庞大的龙躯，小心翼翼地穿过入口那层如水波般荡漾的无形结界。
刹那间，清凉与温煦交织的气息包裹全身。
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每一寸筋骨都舒展到了极致。
他低头打量这片天地。
谷底平坦开阔，聚着一汪由精纯混沌灵气凝结而成的灵池。
四周岩壁光滑如镜，隐隐流转着阴阳道韵的光泽。
“混沌巨山……先天阴阳无极谷……”
元无天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巨大的龙头微微扬起，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眼底却藏着深深的野心。
终于，他找到了安身立命之所。
没有丝毫迟疑，他盘膝坐下，将如山岳般的龙躯伏低，宛如一座暗红色的神山镇守谷中。
龙嘴微张，无需费力外求。
只需顺应体内节奏，贪婪地吞吐着那浓郁得近乎液化的先天灵气。
丹田深处，七彩内丹欢快颤嗡鸣，疯狂掠夺着这股无穷无尽的精纯能量。
而在亿万载之前的混沌深处，一缕奇异的先天之风悄然诞生。
这风不同于凡俗气流，它是混沌本源的规则具现，凝而不散。
内部蕴藏着恐怖的引力核心，像一个永恒的漩涡。
在漫长的岁月里，它不知疲倦地吸附着飘荡的黑沙尘、星辰砂，以及无数沉重的先天颗粒。
风卷残云。
并非寻常之风，而是裹挟着混沌浊气的狂飙。
它们被无形的大手捕捉、揉捏、压缩，像滚雪球一样疯狂膨胀。
每一个元会过去，这座由先天风力与混沌沙尘铸就的巨岳，便会悄然拔高千里。
岁月是无情的雕刻师。
不知多少个元会轮回下来，它吞噬了难以计数的混沌物质，最终定格为方圆数十万里、高耸入云的庞然大物。
它就那样矗立在混沌虚空之中，如同一座不朽的石碑，冷眼旁观着世间的生灭。
而在山脚深处，那股最核心的先天风力经过无穷岁月的沉淀，孕育出了一方绝佳的洞天福地。
那里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阵法——天阴阳无极大阵。
若是在别处苦修一个元会，或许不如在这小山谷里修炼十日所得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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