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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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泥沼里。
那种沉重感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骨血深处。
冰冷刺骨。
紧接着，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铁钉扎进骨髓，还要在里面疯狂搅动。
元无天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这声音在死寂中荡开，却连个回音都没有，迅速消散在虚无里。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勉强撬开一道缝隙。
强光瞬间刺入瞳孔。
白茫茫一片。
浑浊，粘稠，带着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没有山峦起伏，没有江河奔流。
视野所及，只有翻滚不休的白色雾气。
这些雾气不像寻常水汽那般轻盈，反而像是有生命的巨兽内脏，在缓慢地吞吐、蠕动。
上下无边，左右无际。
元无天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随意丢弃在这碗巨大的混沌浓汤里。
孤立无援。
渺小得让人心慌意乱。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脖颈僵硬得几乎要折断。
他试图转动头颅，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
是做梦吗？
一定是噩梦！
他用力闭眼，再猛地睁开。
依旧是那片绝望的白色。
不是梦。
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
本能驱使下，他抬起自己的手，想狠狠咬上一口，用疼痛来证明这是现实。
然而，当视线落在那只手上时。
元无天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是什么东西？！
根本不是什么人类的手掌。
这是一只爪子。
一只庞大到超出认知极限的利爪。
暗沉的底色上，覆盖着一层层紧密排列的鳞片。
鳞片泛着淡淡的红铜色金属光泽，冷冽而坚硬。
边缘锋利如刀，在混沌白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锐芒。
五根弯曲如钩镰的巨大指节。
末端是乌黑发亮的尖甲。
足以轻易撕碎星辰。
那悬在半空的利爪，仅仅是一动。
一股源自岁月深处的荒凉气息，便如实质般压了下来。
元无天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这特么是个什么鬼？！”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硬生生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那声音哪里还像人叫？分明是某种太古凶兽临死前的哀嚎。
声波裹挟着恐怖的力量，狠狠撞在四周粘稠的混沌气体上。
轰隆——！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白雾瞬间沸腾。
雾气翻滚、炸裂，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水面。
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呈环形狂飙扩散。
久久不散。
巨大的恐惧死死攥住了元无天的心脏。
他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只剩下粗重、断续且破碎的喘息声。
颤抖着。
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小心翼翼。
他缓缓低下那颗硕大狰狞的龙头。
一寸，两寸。
视线所及之处，是覆盖着淡红鳞片的粗壮脖颈。
那粗细，宛如擎天玉柱。
再往下……
“呃啊——！”
又是一声非人的低吼。
彻底崩溃。
哪还有什么下巴？哪还有什么短须？
两根银白色的龙须，从巨大龙口两侧垂落。
晶莹剔透，纯粹得仿佛由最凝练的能量凝聚而成。
长达数米。
无风自动。
在浑浊的气流中优雅摇曳。
末端闪烁着星辰般的微光。
它们取代了记忆中那点微不足道的胡茬。
昭示着一个截然不同的身份。
属于洪荒巨兽。
目光继续下移。
元无天的整颗心，彻底沉入了深渊。
他庞大的身躯，沉重得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
全身上下，覆盖着泛着淡红色泽的古老鳞甲。
每一片鳞片，都大如磨盘。
棱角分明，坚硬无比。
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泽。
像是岩浆在缓慢冷却。
鳞甲边缘锋利如刀。
层层叠叠。
构筑成一副坚不可摧、狰狞霸道的天然甲胄。
顺着如山脊般起伏的背脊向后望去。
一条同样覆盖着暗红鳞片的巨尾，在身后混沌中若隐若现。
每一次无意识的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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