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手心有印记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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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左手从桌面上翻过来，掌心朝上，伸到苏晚面前。
苏晚看到了。
掌心的中央有一枚印记——形状和她的差不多，也是闪电纹路。但颜色完全不同。她和陆北川的印记是金紫色带银白光晕，沈默的印记是暗银色，颜色极淡，淡得像一个褪色的旧纹身。纹路也比她的细得多，密得多，像是用针尖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我说过，我的穿梭能力很弱。”沈默把手收回去，掌心朝下重新搁在桌面上，“雷球击中我的时候，我站在最外围。能量只擦了个边。留下了这个印记，给了我感知两界波动的能力——但穿不了。我只能‘听’到穿梭发生时的共振，知道有人在什么方向穿梭了，但我自己过不去。”
“所以你才需要跟我们合作。”苏晚重复了他之前说过的话。
“对。”沈默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没有穿梭能力，铁片和印记对我来说只是一块会发热的金属片。找你们合作是我唯一的选择。”
苏晚盯着他看了五秒。沈默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飘忽，正正地对上她的视线。
“无面在异世界的产业你有什么想法？”苏晚换了个话题。
“化工厂的事？”沈默把茶缸放下，“许振华死了——虽然八零这边的人不知道他死了。化工厂停产整顿一个月，工商局那边早晚要处理这个烂摊子。如果你想要那个厂——”
“不急。”苏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化工厂的事下次再谈。今天就到这儿。”
沈默没有挽留。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苏晚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旧门。
“夜莺。”他在她背后叫了一声。
苏晚侧过头。
“无面的东西，你都拿到了？”
苏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该拿的拿了。”
“包括他的铁片？”
苏晚没有正面回答。她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六月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仓库灰扑扑的水泥地上。
“下次见面再聊。”
门关上了。
苏晚走出巷子，拐上道外大街。路边的国营冰棍车正在叫卖，五分钱一根的小豆冰棍，卖冰棍的大爷穿着白背心，肩上搭着一条毛巾，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苏晚买了一根冰棍，站在路边慢慢吃。
陆北川在大街对面的一棵老榆树底下站着。他穿着一件蓝色劳动布外套，双手揣在兜里，帽子压得低低的，远远看过去就是一个在路边等人的普通工人。
苏晚走过去，把冰棍递给他。
“怎么说？”陆北川接过冰棍咬了一口。
“他的印记我看了，暗银色，比咱们淡得多。”苏晚靠在树干上，目光扫过大街两侧的人流，“说自己只能感知不能穿梭。问他无面的东西拿没拿到，问得很自然——但他问了铁片。”
“说明他知道铁片的价值。”
“但他没追问。”苏晚把冰棍棍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正常来讲，如果他知道掠夺规则，应该会盯着铁片不放——那东西对穿越者来说是硬通货。他没追问，要么是真的无所谓，要么是在克制。”
“你信他几成？”陆北川把冰棍吃完了，把木棍捏在手里。
“六成。”
陆北川点头。“我也是。”
苏晚从树干上直起身子，两个人并排往火车站方向走。
“继续合作，但核心情报不给他。”苏晚的声音混在大街的人声和自行车铃铛声里，“手札的事不提，铁片吸收的事不提，能力进化的事不提。他想知道什么，我们挑着告诉他。”
陆北川把冰棍木棍折成两截扔了。
“化工厂的事呢？”
苏晚的脚步停了一下。
“这个……得跟他合作。那个厂子里的设备和原料，丢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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