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趁虚而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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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川手里的破擦枪布一甩，啪地砸在桌沿。沾着枪油的布角扫过豁口茶缸，里头的茶水跟着晃荡。大拇指一推，子弹利落顶进枪膛。
“做。”
就这一个字，透着股干脆的狠劲。他嘴里叼着的烟卷跟着晃了晃，一截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管。“无面没了化工厂供原料，燕朝那条火器线就是个死。那些复合弩、铁箭头，打一根少一根。半个月后总攻，他总不能让手底下的骑兵举着烧火棍往山上冲吧。”
苏晚没急着搭腔。脚尖一勾，把长条凳拖过来，刺啦一声响。她顺手扯过桌上记鸡蛋账的糙纸，捏起半截铅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印子。
“他以为披张归国华侨的皮，就能在八零年关起门来安心暴兵。”她冷笑一声，“真当这年代的政策铁拳是吃素的？停产一个月，够我把他底裤都扒下来当抹布了。”
铅笔尖在纸上沙沙走字，一溜物资名很快列了出来。
陆北川凑近扫了一眼。一股子枪油混着劣质烟草的味儿飘过来。
“巴豆粉、泻药、粗铁丝、铁钉、煤油？”他乐了，“你这是要去开药铺，还是摆五金摊？”
苏晚拿铅笔头敲了下他手背。
“这叫不硬拼。铁骑军一千五百号人，还带十台大床弩。咱们老鸦山满打满算，连流民带妇孺也就百十来个。冲出去对刚？那是嫌命长。”
她笔尖重重点在“巴豆粉”上，纸都快划破了。“骑兵靠什么？马。把这玩意儿往他们马料和上游水源里一倒，一千五百匹马拉得腿肚子转筋，我看他怎么冲阵。”
陆北川嘴角一挑，透出点骨子里的狠劲。他吐掉烟蒂，一脚碾碎。
“铁丝铁钉归我。一天功夫，我给你砸三千个铁蒺藜出来，再编十几道绊马索，沿着老鸦山外围要道全铺满。他重甲步兵敢往前迈一步，脚底板先扎成筛子。”
“煤油做燃烧瓶。”苏晚接茬，笔尖移到“煤油”俩字上，“装陶罐里混点生石灰，他那床弩只要敢推进射程，点着了砸过去，连木头带铁全给他烧成灰。”
两人都是实干派，说干就干。
陆北川拎着十八磅的大锤去了后院。那儿堆着大半年收来的废钢筋、旧铁丝，跟座小山似的。他嫌碍事，脱了厚棉袄，就剩件洗得发灰的单褂。大锤抡得呼呼带风，砸在铁砧上叮当乱响，火星子直往外崩。没一会儿，后脊梁就被汗洇透了。
一个个带着四个尖刺的铁蒺藜在他手底下成型，棱边磨得极薄，碰一下就能剜掉块肉。
苏晚也没闲着，揣上钱，锁了门直奔县城。
先奔国营药店。一沓大团结往玻璃柜台上一拍，啪的一声。
“同志，称五十斤巴豆，再来二十斤劲儿最大的泻药。”
柜台后面扎麻花辫的年轻售货员手一抖，算盘歪了，黑珠子骨碌碌滚到边上。她瞪大眼：“大妹子，你买这么多巴豆干啥？这玩意儿吃多了要出人命的！”
苏晚脸一垮，叹了口长气，满脸愁苦，眼瞅着就要掉眼泪。
“别提了，我那鸡场最近闹黄鼠狼和野狗。天天半夜来祸害，半个月折了快两百只鸡！再这么下去我得赔得上吊。这不寻思弄点巴豆泻药，拌在死鸡肠子里扔墙根，药死那些挨千刀的畜生。”
售货员一听，满脸同情，手脚麻利地往秤上搬巴豆：“哎呀，你们干个体户的也不容易。行，给你称得足足的。回去可得放高点，别让家里小孩摸着了。”
“放心吧妹子，谢了啊。”苏晚笑眯眯地付了钱，单手把五十斤的麻袋往肩上一扛，轻松得像扛了袋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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