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铁骑军异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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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川一把攥住那张纸条，粗糙的指腹几乎将纸面碾碎。他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戾气。
“难怪赵枭那种拥兵自重的军阀，会对一个白袍怪人言听计从。”陆北川冷笑出声，声线比窗外的风雪更寒，“他把八零年代的东西带回了燕朝。老鸦山据点现在的压力，全是这孙子搞出来的。”
苏晚抬腕扫了一眼梅花牌手表。指针堪堪指向凌晨两点。
“静默窗口到了。”苏晚转身，一把抓起炕上的军用尼龙绳斜跨在肩上，“不管他带回去了什么，咱们现在必须过去。老魏和阿九顶不住一个拥有现代思维的战术家。”
陆北川一言不发，将两把精钢大菜刀别在后腰，单手拎起那杆擦得锃亮的单管猎枪。两个压满子弹的黑星弹匣被他塞进战术背心的内兜。他走到苏晚面前，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左手。
金紫色的闪电印记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失重感猛地袭来。周遭的冷空气被极度扭曲的空间壁障撕裂。苏晚只觉五脏六腑被一只巨手狠狠攥紧，百斤物资的重量全压在印记的负荷上。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
双脚踏上坚硬岩石的瞬间，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隐隐的血气扑面而来。
老鸦山据点后山，废弃铜矿洞。
陆北川落地瞬间松开苏晚的手，猎枪直接端平，枪口稳稳指向矿洞深处。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苏晚身前，狼一般的视线在黑暗中寸寸扫过。
“安全。”陆北川压低声音。
苏晚扶着粗糙的岩壁喘了口匀气。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滑入毛衣领口。她迅速调整呼吸，从兜里摸出手电筒，用手捂住大半个灯头，只漏出一丝微光照路。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暗河通道快速向外摸进。
越往外走，气氛越是不对。原本应该有暗哨轮换的通风口，此刻死寂一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松枝燃烧后的焦苦味，还混杂着生石灰的刺鼻气味。
快到洞口时，陆北川猛地抬手握拳。
苏晚瞬间顿住脚步，右手无声无息地搭在后腰的黑星手枪上。
洞口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踩在枯枝上，节奏很乱，带着明显的焦灼。
“谁？”陆北川枪口探出岩石，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致命的压迫感。
外面的脚步声猛地停住，紧接着传来金属兵器落地的声音。
“主子！是你们回来了！”
阿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嘶哑。他从一块巨石后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苏晚推开陆北川的枪管，大步走出矿洞。
借着惨白的月光，苏晚看清了阿九的模样。这个原本机灵敏捷的情报少年，此刻浑身是泥，左脸颊上一道半寸长的血口子皮肉外翻，已经结了黑红的血痂。他身上的皮甲破了三个大洞，边缘有明显的烧焦痕迹。
“据点被攻破了？”苏晚狭长的狐狸眼危险地眯起，语气平静得让人胆寒。
“没有！”阿九立刻站直身体，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老魏叔带着狼队死守着山口。林嫂把妇孺都转移到了后山暗洞。据点还在，但咱们被困死了。”
陆北川走上前，单手拎起那袋十斤重的精盐扔给阿九。
“边走边说。”陆北川大步流星向据点方向走，“铁骑军怎么围的？”
阿九抱着盐袋，紧紧跟在两人身后，语速极快：“主子，铁骑军疯了。或者说，他们变得根本不像铁骑军了。”
“仔细说。”苏晚走在侧翼，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制高点。
“一个月前，咱们用水淹了黑水沟，活捉了韩烈。赵枭的左营也被咱们烧了粮草。”阿九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惊惧，“按理说，他们应该士气大跌，或者直接派大军来强攻报复。但他们没有。”
“他们撤退了三十里，重新扎营。”阿九继续说道，“然后，那个白袍军师接管了指挥权。这一个月里，他们没有发动过一次冲锋。但咱们的活动空间被他们一点点切断了。”
陆北川冷哼一声：“步步为营，切断补给线。典型的现代围点打援战术。”
“他们甚至不骑马了！”阿九瞪大眼睛，仿佛见鬼了一般，“铁骑军最引以为傲的重甲骑兵，全被赶下了马。他们开始挖沟。在咱们据点外围五里，挖了一圈又深又宽的壕沟。沟前面还竖着削尖的木排。咱们狼队晚上去夜袭，根本摸不到他们的营帐，全被壕沟挡在外面。”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无面这是把一战时期的堑壕战搬到了燕朝。对于只会排兵布阵、正面冲杀的冷兵器军队来说，这种战术确实是降维打击。老魏他们能守住据点没被吃掉，已经是奇迹了。
“不仅如此。”阿九从后腰解下一个布包，双手递给陆北川，“陆爷，您看这个。这是狼队昨晚去拔他们暗哨时，从死掉的兄弟身上拔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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