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千人大军的威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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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脚尖抵住地上的断柄斩马刀，往上一挑。沉重的半截刀身“哐当”弹起，擦着韩烈鬓角剁进泥里，削断几根支棱的络腮胡。
“一千主力，带队的是谁？”
韩烈下巴上的肌肉绷紧，眼皮一合，开始装死。
陆北川走过去，军绿胶鞋的鞋底直接踩上韩烈的小腿骨。脚腕一沉，一拧。
骨头错位的闷响钻进耳朵，阿九在旁边牙酸地咧了咧嘴。
韩烈满头冷汗顺着刀疤往下淌，砸在黄土里，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骨头挺硬。”陆北川脚下再次加力。
韩烈终于破了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左营统领……赵枭。”
苏晚转头看向阿九：“拖去地窖单独关。搜干净点，值钱的、带字的，半片纸都别留。”
“得嘞！”阿九招呼两个流民兵上来，架起韩烈的胳膊往后拖。这块头太沉，两人拖得直喘粗气。韩烈脑袋磕在门槛上，刚要张嘴骂娘，阿九眼疾手快塞了团破麻布进去，只剩一串含混的闷哼。
内寨正堂原是前朝驿站的正厅。四根顶梁柱被烟火燎得黢黑，屋顶青瓦缺了大半，夜风顺着破洞直往里灌。
苏晚跨进门槛，把沾了血的黑呢子大衣脱下来甩在长条凳上。里头的粗布短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沾着几滴血点子。
老魏急吼吼地跟进来，一双糙手搓得哗哗响：“我的好当家的，一千人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这寨子淹了！韩烈那孙子没说瞎话，铁骑军啥德行你不知道？上次抢黑水镇，连人家里鸡窝都给刨了！今天折了两百人，赵枭铁定要上来屠山！”
苏晚拉过一把垫着石头的破木椅坐下，手指把玩着带血的匕首：“他没撒谎。韩烈带两百人攻山，连架云梯都没带，摆明了就是来探路的。一千主力在后面压阵，铁骑军向来这么打。”
陆北川靠在黢黑的木柱上，摸出兜里那半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
“三条路。”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第一，扔了家当钻老林子。第二，堵死寨门死守。第三，主动摸出去，打乱他的阵脚。”
老魏急得直拍大腿：“钻林子肯定不行！咱攒的粮、挖的铜，哪样带得走？带着伤员老小进山，不出半个月全得饿死！死守更白扯，这破墙被撞了三天，一千人来轮番攻，半天就得塌！”
“那就剩第三条。”苏晚手腕一顿，匕首“笃”地扎进桌面裂缝。桌上那缺口粗瓷碗跟着跳了一下。
阿九刚从门外跑进来，手里攥着个布包，听见这话脚底下一绊，险些扑在门槛上。
“晚姐！咱满打满算能拿刀的才一百来个，还个个带伤。主动出击？拿头去撞铁骑军的马蹄子？”
“搜着的东西放桌上。”苏晚下巴点点桌面。
阿九赶紧解开布包，哗啦啦倒出一堆杂物。一块刻着“韩”字的黄铜令牌，一封封着火漆的信，几块碎银子，外加半块发馊的干肉。
他挠挠头：“这干肉从他甲缝里掉出来的，我顺手揣回来了。”
苏晚拿起那块黄铜令牌掂量两下，转头看向陆北川：“之前在赵铁牛床底搜出来的那面黑底黄龙认旗，搁哪了？”
“西边库房，压粮垛底下。”陆北川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破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苏晚看向阿九：“去，把旗子拿来。”
阿九应了一声，撒腿往外跑。
老魏凑在桌边，盯着那堆东西满脸不解：“当家的，要那破旗干啥？挂出去人家还以为咱要投降呢！”
“要的就是他们以为是自己人。”苏晚拿匕首尖挑开信封火漆，碎渣掉在桌上。抽出信纸扫了两眼。
“赵枭给韩烈的军令。限他三天拿下老鸦山，缴获的粮草运到三十里铺，大军在那扎营。”
陆北川手指轻扣桌面，发出闷响：“三十里铺平得像打谷场，骑兵撒开丫子就能冲。赵枭把大营扎在那，摆明是防着青州营抄他后路。”
“一千骑兵加重甲步兵，每天人吃马嚼是个无底洞。”苏晚把信压在桌上，“赵枭带这么多人，粮车得排半里地。北境这地界，能走粮车的道，数来数去就那么几条。”
她掏出缴获的北境布防图铺开。羊皮卷磨得边角起毛，朱砂画的红线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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