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废村扎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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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第一，把据点周围三里地摸透，退路全标好，确保没人能摸过来堵咱们。第二，找着能带回八零年换钱的硬货。第三，摸清楚这边缺啥，下次来带什么货过来卖最赚。”
陆北川嗯了一声，多余的话半句没有。
苏晚扔了棍子站起来，膝盖酸得打颤，也没扶墙：“现在盘盘家底。”
“三把铁刀。”陆北川掰着手指头数，“一副从死人身上扒的皮甲，盐巴剩一斤半，刚才换出去了半斤。碎银五两，干粮够吃三天，水囊一个。”
“不够。”苏晚摇头，“三天干粮也就饿不死，真要跑路、要干活，这点东西撑不住，身子虚得连刀都握不稳。明天你进山看看能不能套着野味，溪里凿开冰看看有没有鱼。”
“行。”
“皮甲你穿。”苏晚补了句，“你是正面扛的，挨一刀咱俩都得交代在这。”
陆北川也没跟她客气——这种时候推来让去纯属脑子有病，直接把皮甲往身上套了。
夜里俩人轮班守夜，各睡了两个时辰。
苏晚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灰扑扑的光从门缝钻进来，冷得她指尖发麻。
陆北川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掀开门板出去，空地上多了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溪边冰面上凿了个碗口大的窟窿，旁边搁着灌满水的水囊，沉得坠手。
人呢？
苏晚绕到村子东边那条窄豁口，地上留着新鲜的脚印，往山里头去了。
她没追，转身回去忙活自己的：把周围几间没塌的屋子挨个查了一遍，翻出两口豁了口的破铁锅、一摞碎瓦片、半捆发了霉但还结实的麻绳，全归拢到主屋门口堆着。
等日头爬到树梢高，陆北川从豁口钻了回来。
他肩上扛着只灰毛野兔，腰上还别着块拳头大的石头，一进村就把兔子往地上一扔，径直走到她跟前，把那石头递过来。
“后山有个天然洞，我往里走了百来步，岩壁上全是这玩意。”
苏晚接过石头掂了掂，分量沉，翻过来对着日头照。石面蒙着层蓝绿色的锈，用指甲刮开，里头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指甲掐了掐，软硬刚好，不是铁矿那种死硬死硬敲不动的料子。
“你确定是铜？”
陆北川从怀里又摸出块更小的，这块表面已经被他用刀刮干净了，截面的暗红色金属光泽更明显。
“我在山里打了二十年猎，铜矿石长啥样还能认错？”
苏晚把两块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搁在地上蹲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矿脉有多大？”
“露在岩壁上的就有一丈多长，半人高，往山里头还延伸，我没敢往深走。”
苏晚抬起头看他，眼睛亮得很：“是铜。八零年那边，废铜都六块钱一斤，纯铜更贵，供销社收都收不够，黑市加三成都有人抢着要。”
陆北川喉结滚了一下。
苏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一次穿梭能带八十斤东西。八十斤铜，就算全按废铜价卖，四百八。”
四百八十块。
陆北川在山里打了一整年猎，风里来雪里去，也挣不到这个数。
“问题是怎么挖，怎么炼。”苏晚指尖点了点脚边的矿石，“生矿直接带回去太扎眼，没人敢收。得想办法炼成铜锭或者铜片，往黑市送才不惹眼。”
陆北川把腰后的开山刀抽出来，刀尖朝下戳在泥地里，目光落在那两块矿石上：“炼不了太纯的，土法子能烧。只要木炭烧得够热就行。”
苏晚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会烧炭？”
“我爹活着的时候，冬天在山里烧过木炭窑。”陆北川拔起刀往肩上一扛，下巴往后山方向抬了抬，“走，带你去看那洞。”
苏晚弯腰把两块矿石揣进棉袄怀里，硌得肋骨生疼，脚步却比早上轻快了不少。
第一桶金，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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