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死去的人回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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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有人借她的名头做事。”陈老道把照片放回桌上，语气平淡，“人死在这里，魂也许留过痕。但痕是痕，局是局。现在你们苏家这宅子，不像是单纯闹鬼，更像是被人借着旧事，重新布了东西。”

苏瑶眉头缓缓皱起。

她很聪明，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有人在拿苏晚做文章？”

“八成。”陈老道起身，“先带我去祖宅旧处看看。”

苏瑶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

三人离开会客室时，外头的人都还守着。苏柏年迎上来，神情紧张：“小姐，怎么样？”

苏瑶只道：“开旧院，把西侧封着的地方也打开。”

这话一出，连苏柏年的脸色都变了变：“小姐，那边很多年没人进了……”

“开。”苏瑶只说了一个字。

苏柏年看了陈老道一眼，终究还是低头应下。

很快，一行人转向主楼后方。

祖宅深处显然比前院更老，很多地方虽然翻修过，但格局还保留着旧时大宅的影子。回廊更窄，墙也更厚，窗棂和门框上带着明显的旧木痕迹。越往里走，那种压在宅子里的沉闷气息就越重。

李牧一路都在观察。

苏家的祖宅布局绝不是乱来的，甚至可以说，当年修这宅子的人很懂风水。前堂开阔，中轴稳正，左右有辅，后院聚气，照理说是个能养人的大宅。

可问题恰恰也在这里。

原本完整的格局，被人动过。

有些地方看着只是翻修时改了墙、换了景，可在李牧这种刚摸到门槛的人眼里，已经能看出那股“不顺”——几条原本该通的气路被故意截断，几处藏风的角落又被打开，像是有人拿着极懂行的手法，在一座好宅里慢慢拧出了一个会“漏”的局。

“不是自然坏的。”李牧低声说。

陈老道难得应了他一句：“嗯。”

苏瑶侧头看向两人：“你们看出什么了？”

陈老道抬手指了指前方一处月洞门，又指向左侧回廊尽头的一口小井：“原来这宅子，主楼和后院是借水带气，阴阳平衡。可现在，水还在，气路却断了。断气后又借旧井引阴，这不是翻修失误，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苏瑶脸色一点点沉下来：“谁会动祖宅？”

“能动祖宅的人，先得进得来。”陈老道淡淡道，“你们苏家自己的问题，得自己查。”

这句话不重，却让旁边跟着的人神情都变得不太自然。

豪门深宅，最怕的从来不是外鬼，而是家鬼。

李牧听着，心里也越发清楚，这事已经远比他最开始想的复杂。原本他以为只是陪老道来看看苏家撞了什么邪，顺便长点见识。可现在看来，苏家祖宅、死去的小妹、连续死人、共享噩梦，再加上有人暗中借风水做局——这里头牵扯的东西，绝不止一层。

他们很快走到一处被封了很久的小院角落。

门锁被人临时撬开，木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一股陈旧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院子不大，杂草却长得很深，角落里堆着废弃花盆和几截旧木。

李牧一进门，胸口那枚贴身收着的铜钱忽然微微发热。

他脚步顿时一停。

这种反应，他太熟了。

自从捡到那枚铜钱之后，每次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它多少都会有些异样。可这一次，热意比以往都明显，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

李牧下意识顺着感觉往院角走去。

那里半掩在杂草和碎砖后头，有一小块发黑的地面，像曾经烧过什么。他蹲下身，拨开草根和土屑，很快就看见一抹暗沉的铜色。

他心头猛地一跳，伸手把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枚铜钱。

样式古旧，边缘磨损，钱孔四周刻着极细的纹路，入手冰凉。李牧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微微顿住——

这枚铜钱，和他最初捡到的那枚，分明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