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燃烧的氧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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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应对依旧是冷静高效的。

侧身，想要避其锋芒，同时右拳如同毒蛇出洞，准备给予秦烈肋下或脖颈致命一击。

但秦烈这次根本没打算“打”。他就是来“撞”的！

就在沈君侧身的瞬间，秦烈那前冲的势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他没有出拳，没有抬腿，而是用自己坚硬的、布满汗水和血污的额头，如同攻城槌一般，狠狠地、毫无花巧地撞向沈君那张一半正常、一半诡异的脸的正中——鼻梁！

“咚！！”

一声令人心悸的、骨头与骨头碰撞的闷响！

沈君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鼻骨传来的、令人牙酸的震颤和瞬间的剧痛，眼前金星乱冒，温热的液体立刻涌出，流过嘴唇，带着铁锈味。

他完美的呼吸节奏被这野蛮的撞击彻底打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向后踉跄。

秦烈用额头换来的这一下，让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嗡鸣，视野瞬间全黑了几秒，额头火辣辣地疼，肯定肿了。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冰冷的念头：声音，更大的声音！

他毫不停歇，趁沈君后仰失去平衡的瞬间，左手（尽管左肩剧痛）死死抓住了沈君作战服的前襟，右手攥着的沉重烛台底座，抡起，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朝着沈君的侧腹砸去！

沈君在剧痛和短暂的视觉障碍中，凭借惊人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格挡的右臂及时下压，护住了肋部。

“砰！”烛台底座砸在他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但秦烈这完全不顾自身的打法，彻底激怒了沈君。

那是一种被疯狗咬到的屈辱和暴怒！

他冰冷优雅的“净化”仪式，被这种粗野的、毫无美感的搏杀玷污了！

“找死！”

沈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不再试图维持什么风度，在格挡的同时，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向自己作战靴的外侧——那里绑着一把战术匕首！

“噌！”

刃口弹出的轻响在烛火中几乎微不可闻，但一道冰冷的寒光却瞬间亮起！

沈君没有用匕首去刺秦烈的要害，那太快了，不符合他“放血消耗”的目的。

他反手握刀，刀刃向下，在格开秦烈又一轮疯狂扑打的同时，极其刁钻地、如同毒蝎摆尾般，将匕首狠狠扎向秦烈右腿外侧的大腿肌肉群！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而清晰。

匕首尖端刺穿裤料，深深没入肌肉。

秦烈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但他没有躲，甚至在肌肉被刺穿的瞬间，反而将大腿肌肉更加紧绷，如同铁钳般试图锁住那冰冷的刀刃！

剧痛和失血的眩晕感传来，但秦烈染血的脸庞上却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

他不管腿上的匕首，反手用左手死死扣住了沈君持刀的手腕！

五指如铁箍般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肤里！

然后，他利用自己身体前压的重量，以及沈君因鼻梁受创而产生的瞬间失衡，合身扑上，将沈君整个人向后推去！

“哐当！”

沈君的后腰重重撞在后方不远处那张沉重的、摆着香炉和烛台的供桌上！

供桌剧烈震动，上面的香炉倾倒，未燃尽的香灰和线香撒了出来，几个烛台也摇晃倒下，滚烫的蜡油泼溅。

两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僵持住。

秦烈几乎是趴在沈君身上，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左手锁着沈君持刀的右手腕，右腿上的匕首还在微微颤动。

沈君则被压在供桌边缘，右手想抽动匕首扩大伤口，却被秦烈以命相搏的力道锁死，左手则本能地试图推开秦烈压过来的上半身。

烛光将他们纠缠的、颤抖的影子巨大地投在墙壁和满地狼藉上，像一幅挣扎的浮雕。

他们的呼吸声粗重得如同拉风箱，在寂静的大厅里交织，每一次喷吐都带着血腥和汗味。

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们紧贴的身体上滴落，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和供桌边缘。

这不是优雅的搏击，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角力，是在氧气耗尽前，赌上全部意志和生命力的、无声的嘶吼。

角落里，苏浅浅终于攻破了外层防火墙，进入了通风系统的底层控制界面。

屏幕上不再是滚动的代码，而是变成了直观的系统图示和状态栏。

她看到了风机图标显示“OFF”，看到了密闭阀门的“CLOSED”状态。

她的手指飞速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试图强制执行“重启风机”和“开启阀门”的指令。

然而，就在指令即将发送的瞬间，屏幕猛地一红，所有操作界面被锁死！

一个更大的、更加醒目的红色警告窗口弹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

“高级安全协议触发”

生物特征验证requiredtooverridelockdown.

Authorization:Fgerprt+RetalS(Priority:Ghost)

Tireagbeforeforcedsystepurge:02:59...

02:58...

02:57...

苏浅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生物识别！

最高优先级的“幽灵”（Ghost）权限！

系统被锁死了，通风和阀门被设定为只有特定的生物特征——极大概率就是沈君本人——才能解除。

而且，还有一个强制清除的倒计时！

一旦归零，系统可能会自毁，或者……执行更糟的指令！

只有沈君……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大厅中央，投向那两张在供桌旁进行着原始角力、如同连体婴般纠缠颤抖的身影。

秦烈的意识似乎都已模糊，只是凭着本能在锁死对手，而沈君则在试图挣脱，同时那半张正常的脸也因愤怒和缺氧而涨红。

不能停，但也不能这样耗下去！

秦烈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失血和缺氧会让他很快失去力量！

苏浅浅的大脑在极度压力下飞速运转。

必须打断这个僵局，制造机会，哪怕只是一瞬间，让秦烈脱离，或者……让沈君靠近控制台？

不，沈君不会那么做。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周围。

控制台，线路，墙上的老式配电箱……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控制台下方、靠墙放置的一个红色物体上。

一个手提式干粉灭火器。老旧的型号，但看起来还能用。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她没有再犹豫，如同猎豹般从角落的阴影中窜出。

她没有冲向纠缠的两人，而是先扑到了那个灭火器旁，双手抓住提把，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拎了起来。

很沉，金属外壳冰凉。

然后，她双手拖着沉重的灭火器，快速而又尽可能悄无声息地（以免提前引起沈君警觉）向那两人靠近了几步，在距离大约五六米的地方停住。

这里，灭火器的投掷范围刚好够到。

她深吸了一口同样稀薄灼热的空气，鼓动残余的肺活量，用尽全部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发出一声尖锐、清晰、足以穿透整个大厅的呼喊：

“秦烈——趴下！！！”

喊声如同惊雷，在死寂的烛光大厅中炸响！

正在角力的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秦烈的意识几乎沉入黑暗，但“趴下”这个浸透了无数次训练和生死与共记忆的指令，如同烙印般触发了他的条件反射。

在沈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动作微滞的刹那，秦烈锁死对方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松，同时仅存的意志驱动身体，以一个狼狈却有效的侧扑，朝着远离沈君和供桌的方向，重重扑倒在地！

沈君瞬间反应过来，那喊声来自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