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千帆竞渡下金陵 大江怒涛卷清妖——太平军沿江东下纪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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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三年（1853年）正月初二，武昌江面寒雾弥漫。晨光熹微中，数千艘战船首尾相接，铺满了浩浩荡荡的长江水面。战船上，“太平天囯”的黄旗猎猎作响，与将士们头上的红巾交相辉映，映红了半条江水。

洪秀全身披明黄战袍，立于旗舰船头，望着麾下数十万水陆大军，声如洪钟：“弟兄们！武昌已固，妖氛暂息。今我等顺江东下，直指金陵！那里是六朝古都，龙盘虎踞，定能成为我天国基业的根基！待到定都天京之日，便是天下百姓共享太平之时！”

“顺江东下！攻克金陵！”

呐喊声震彻江面，惊起水鸟无数。杨秀清立于洪秀全身侧，手中马鞭指向东方，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传我将令，水师居中，陆军沿江两岸跟进！罗大纲率前锋水师开路，林凤祥率陆路先锋破敌！沿途清军城池，能取则取，不能取则弃，务必以最快速度兵临金陵城下！”

一声令下，千帆竞渡。太平军的水师船队如一条巨龙，劈开滚滚江水，向东疾驰而去。一场席卷长江中下游的狂飙，就此拉开序幕。

一、兵出武昌：千帆破浪破江防

自攻克武昌后，太平军声势大振。短短一月间，武昌城内百姓踊跃参军，水陆大军扩充至五十余万。更重要的是，太平军缴获了清军大量战船火炮，水师实力空前强盛，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徒步转战的“旱鸭子”队伍。

此时的清廷，早已被武昌陷落的消息搅得人心惶惶。咸丰帝急命两江总督陆建瀛为钦差大臣，统领长江沿线清军，在安徽、江西一带布防，妄图凭借长江天险，阻挡太平军东进的步伐。

陆建瀛此人，素有“庸碌无能”之名。他深知太平军势大，不敢正面交锋，只在长江沿线的九江、安庆等重镇，草草布置了几道防线，便龟缩在南京城内，整日烧香拜佛，祈求上天庇佑。

“大人，太平军水师已过黄州，正向九江驶来！”九江守将的急报，让陆建瀛惊出一身冷汗。他慌忙下令：“命九江守将死守城池，不得放太平军一兵一卒过江！再命安庆守军，速速增援九江！”

可他的命令，终究是迟了一步。

罗大纲率领的太平军前锋水师，如神兵天降般抵达九江江面。九江城内的清军，不过三千余人，且多是临时招募的乡勇，见太平军战船蔽江而来，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开炮！快开炮！”九江知府站在城头，声嘶力竭地呐喊。可清军的火炮，射程短、精度差，炮弹纷纷落在太平军战船前方的江水中，溅起几朵小小的水花。

罗大纲冷笑一声，下令水师战船逼近江岸，架起火炮，对着九江城墙猛轰。“轰隆！轰隆！”炮火连天，九江城墙很快被炸开一道缺口。

“冲啊！”罗大纲手持大刀，纵身跳上江岸。太平军将士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城中。清军士兵抱头鼠窜，九江知府拔剑自刎，九江城宣告陷落。

攻克九江后，太平军水师马不停蹄，继续东进。安庆守将听闻九江失守，吓得连夜弃城而逃。太平军兵不血刃，占领安庆。安庆城内，清军囤积的粮草、武器，尽数落入太平军手中。

站在安庆城头，杨秀清望着长江下游的方向，对洪秀全笑道：“天王，清朝的江防，不过是纸糊的一般。看来，不出一月，我军便能兵临金陵城下！”

洪秀全抚须大笑：“此乃天意！清妖气数已尽，我天国当兴！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不得延误！”

二、皖赣席卷：百姓响应迎天兵

太平军沿江东下的途中，所过之处，百姓纷纷响应。皖赣一带，本就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深受清廷苛捐杂税之苦。太平军打出的“均田免赋”“诛妖安民”的旗号，如同一场甘霖，滋润了百姓们干涸的心田。

在安徽池州，太平军的船队刚刚抵达江面，便有百姓划着小船，满载着粮食、蔬菜，前来犒劳太平军。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捧着一壶米酒，跪在洪秀全面前：“天王！您可算是来了！我们这些苦命人，被清妖压榨得活不下去了！求您救救我们！”

洪秀全急忙扶起老农，温言道：“老人家请起！我太平军起兵，本就是为了救民于水火。从今往后，池州境内，废除一切苛捐杂税，百姓们耕者有其田，再也不用受清妖的气！”

老农涕泪横流，对着洪秀全连连磕头：“天王万岁！天国万岁！”

消息传开，池州城内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欢迎太平军入城。不少青年更是直接加入太平军，扛着刀枪，跟着大军一同东进。

在江西彭泽，太平军遭遇了清军的顽强抵抗。彭泽守将是个顽固的老秀才，他召集了城内的乡绅，组织团练，妄图死守城池。

“太平军乃‘邪教’乱党，若让他们入城，必遭大祸！”老秀才站在城头，对着百姓们大喊，“凡能杀退太平军者，赏银五十两！”

可百姓们早已对清廷心灰意冷，无人响应。相反，有不少百姓偷偷打开城门，放太平军入城。太平军将士冲入城中，很快便击溃了团练。老秀才被生擒活捉，押到洪秀全面前。

“你这老顽固，”洪秀全看着老秀才，冷冷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太平军是乱党，可你看看，这天下的百姓，有谁不盼着我太平军到来？清妖腐朽，欺压百姓，早已天怒人怨！你若肯归降，我便饶你一命！”

老秀才却梗着脖子，大骂道：“我乃大清忠臣，岂能降你这反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杨秀清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将他拖下去，斩首示众！”

随着老秀才人头落地，彭泽城内的抵抗瞬间瓦解。太平军继续东进，沿途的铜陵、芜湖等地，纷纷望风而降。短短十数日，太平军便席卷了皖赣沿江的数十座城池，兵力扩充至六十余万。

站在战船的船头，望着两岸夹道欢迎的百姓，冯云山感慨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言不虚啊！看来，我天国定都金陵之日，已是指日可待！”

洪秀全点头道：“百姓的支持，便是我军最锋利的武器！待到定都天京，我必推行《天朝田亩制度》，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三、血战芜湖：清妖顽抗付东流

太平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抵达了芜湖。芜湖是长江下游的重镇，也是南京的西大门，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清廷深知芜湖的重要性，派了一万余名清军驻守此地，守将更是号称“江南第一勇”的张国梁。

张国梁此人，原是天地会的头目，后来投降清廷，靠着镇压农民起义，步步高升。他作战勇猛，且颇有谋略，是清军为数不多的悍将。

听闻太平军抵达芜湖，张国梁不敢怠慢，他亲自登上城头，布置防御。“芜湖乃南京屏障，若芜湖失守，南京必危！”张国梁对麾下的将士们大喊，“今日之战，事关生死！凡敢后退者，斩！”

罗大纲率领的前锋水师抵达芜湖江面时，立刻遭到了清军的猛烈炮击。张国梁在芜湖城头布置了数十门火炮，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太平军的战船上。

“妈的！这清妖还有点本事！”罗大纲骂了一声，下令水师战船后撤，避开清军的炮火。

“翼王，清妖炮火猛烈，硬攻恐伤亡太大！”罗大纲派人向石达开禀报。

石达开此时正率领陆军，抵达芜湖西岸。听闻前线受挫，他立刻策马赶到江边，观察敌情。

“张国梁这小子，倒是块硬骨头。”石达开眯着眼睛，望着芜湖城头的清军阵地，“不过，他的火炮虽猛，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弹药有限！我们可先以水师佯攻，消耗他的弹药，再派陆军从侧翼迂回，偷袭城池！”

罗大纲闻言大喜：“翼王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