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浊潮现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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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本体苏醒，无边死寂席卷星域

荒墟星域，漆黑的虚空裂隙还在缓缓扩张。

一层又一层墨黑色的浪潮，自裂隙深处缓缓向外流淌。那便是寂灭浊潮的本体。它没有固定形体，如同一片没有边界的黑色汪洋，每一寸流动的浪涛，都蕴含着消解一切灵能的恐怖力量。仅仅是本体外泄的微弱气息，便让整片荒墟星域的游离灵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消散。

逐光号早已全速后撤，退至安全的观测距离。可即便相隔亿万里之遥，整艘舰船依旧在微微震颤，舰体表层的防护灵光，正在悄无声息地黯淡。

“仅仅是气息外泄，就在消耗我们外层护盾。”风遥紧盯着能量监测面板，额角渗出一层细汗，“若是被浊潮本体直接触及，逐光号的灵能护盾撑不过片刻。”

主控舱之内，所有人神色紧绷，目光死死盯住前方光幕之上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潮。

云翎右手紧紧握住青岚剑，剑身之上淡淡的青色剑光微微震颤。这柄能够斩破源序同化之力的长剑，此刻竟生出本能的忌惮。

“和之前遇到的残流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云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残流只是洒落的一滴水，眼前这一片，才是真正的汪洋。”

墨衍十指在操作台之上飞速滑动，将侦测阵列采集到的频谱数据完整解析，两组巨大的波形曲线并排悬浮在光幕正中。一边是寂灭浊潮，一边是源序浊浪。

“果然。”墨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撼，“二者的底层本源频谱完全同源，只是外在表现截然相反。一个同化万物，一个消解万物，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苏珩立在最前方，目光穿透虚空，望向裂隙深处那无尽黑暗。同心道韵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小心翼翼向外延展，不敢有半分张扬。他试图以神魂感知浊潮本体深处隐藏的秘密，可刚刚探出一丝意念，一股冰冷死寂的冲击便顺着神魂原路反噬回来。

苏珩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指尖抵住眉心。

“不要以神魂直接探查它。”苏珩沉声告诫众人，“它能直接侵蚀意识，越是感知，越容易被它的死寂意志浸染。”

就在这时，信物晶核剧烈震动起来，环形空间站的紧急讯号跨越遥远星海传来。

域外文明的韵律讯号满是急迫：“浊潮本体已经苏醒，它第一阶段的扩张，会先扫平整片荒墟星域。按照推演，至多半月，荒墟之内所有残存星体、遗迹都会被彻底消解。它下一步航向尚不明确，有可能奔赴靛蓝色星云，也有可能向着你们故土的方向进发。”

苏珩立刻将这边最新的观测情报回传过去：“我们确认，寂灭浊潮与源序浊浪出自同一处虚空裂隙。两大灾异同源，是我们此前从未料到的真相。你们务必加倍加固空间站的虚空本源防御，不要轻易离开本源庇护区域。”

讯号送出，苏珩立刻转向众人。

“当务之急，第一，将‘双灾同源’这份终极情报，完整传回浮空大陆，让万和盟所有族群提前知晓真相，重新调整全域防御策略；第二，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但也不能直接逃走。我们要追踪浊潮本体的动向，摸清它的目标。”

墨衍微微皱眉：“追踪本体？风险太大。只要我们距离过近，一旦被它锁定，逐光号很难脱身。”

“我们不需要近距离尾随。”苏珩指向光幕边缘一组深空远程侦测组件，“依靠超远距虚空侦测阵列，隔着星域尺度的距离，远距离捕捉它的航行轨迹。只要拿到它前进方向的确切数据，无论是环形空间站，还是故土万族，都能提前布防。”

众人短暂商议，迅速敲定方案。

共鸣晶石被激活，一道承载着全部真相的超长讯息，破开荒墟星域漆黑的虚空，向着亿万光年之外的浮空大陆疾驰而去。

第二节远古残念，裂隙深处的记录

就在讯息奔赴故土之时，墨衍的侦测阵列捕捉到一缕异样的信号。

并非来自寂灭浊潮，而是诞生于虚空裂隙边缘，一处被浊潮忽略的微小空间夹层之内。那是一段被封存了亿万年的神魂残响，能量微弱到几乎要彻底消散，侥幸没有被浊潮的消解之力抹除。

“夹层里面有残存信息。”墨衍放大光幕上微弱的光点，“不是活物，像是远古生灵临死之前，留下来的一段记忆烙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光点之上。

云翎上前一步：“我带一架同心飞梭过去取回印记。我会保持最高的安全距离，绝不靠近浊潮本体。”

“小心。”苏珩点头，“一旦浊潮有丝毫转向你的迹象，立刻返航，不要贪恋情报。”

云翎领命，独自登上一架轻量化的同心飞梭。飞梭将全部攻击法阵关闭，只保留隐匿符文与极速推进阵列，化作一道微弱的青光，悄无声息朝着裂隙边缘的空间夹层掠去。

整片荒墟星域之中，寂灭浊潮本体依旧在缓缓向外铺展。漆黑浪涛所过之处，崩碎的星体残片如同冰雪遇到沸水，悄无声息消融在黑暗里面。

云翎操控飞梭，小心翼翼抵达夹层外侧。那一处夹层如同虚空之上一道细小伤疤，隐藏在裂隙边缘紊乱的能量流之中。她释放出一枚无灵能的纯晶石探针，轻轻伸入夹层之内。

探针触碰到那一缕神魂残念的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瞬间涌入探针的记忆储存模块。

没有停留，云翎立刻调转飞梭，全速返航。

直至飞梭安全返回逐光号舱内，众人才围拢过来，读取这段跨越亿万年的远古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