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心海辩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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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识海之内，两种大道的碰撞
灰白无边的意识幻境，映射出碎雾星云万千星球的投影。
苏珩的白色神魂，踏足这片由阵机与衍玑心神交织而成的心海。
前方，衍玑的神魂身影伫立半空。老者一半身躯笼罩温润灵光，是原本的自我；另一半身躯，缠绕淡淡的灰金色薄雾，那是残念植入的偏执理念。两种力量，在他神魂之内不断撕扯对抗。
阵机外部传来一阵阵轰鸣巨响，那是云翎四人，持续猛攻守护光罩，光罩裂纹越来越多。
衍玑抬眼看向苏珩，神色复杂。
“你闯进来，想要劝说我放弃？”衍玑声音在幻境回荡，“你见过苦难吗？先民时代，族群互相征伐，血流成河。明明拥有无尽星空，却依旧要争夺资源，互相伤害。就算打赢浩劫，只要生灵存有私欲，纷争永远不会断绝。”
“强行统一意志，消除争斗，难道错了吗？”
苏珩神魂白光稳固，同心道韵缓缓铺展，没有释放攻击力量，只是平静地和衍玑对峙。
“苦难，我见过。”苏珩缓缓开口，“源序浩劫，无数星球化为焦土，无数朋友、袍泽战死。我们浴血厮杀，不是为了换来一个所有人思想一致的牢笼。”
“生灵之所以为生灵，便在于各有不同。会有欲望，会有争执，会犯错，但也会有爱，会有守护，会懂得悔过与包容。把所有人的想法强行揉成同一种模样，看似没有争斗，却也抹杀生命本身的光彩。那不是救赎，是禁锢。”
衍玑摇头，灰金色薄雾缠绕他半边肩膀：“可是差异，就会带来冲突。只要有不同，就会有厮杀。”
“冲突并非只有毁灭一条结局。”苏珩道，“万族同心大道，不是消灭不同，而是学会共存。可以有分歧，可以立场不一样，但可以订立规则，彼此守望，危难之时互相伸手。太平，不是靠外力强行抹除矛盾得来，是千千万万生灵，内心主动选择向善守护。”
幻境之中，一幕幕画面自苏珩神魂投射而出。
大战之后，各族放下世代仇怨，一同修复破碎星球；弱小族群得到强者援助；碎月族离开荒星，重获新生；陨星残墟陵园，不同种族共同祭拜死去的勇士；虚空学院之内，各式各样的少年修士，彼此论道，求同存异。
一幅幅真实发生过的景象，展现在衍玑眼前。
老者目光震动。他沉睡数百年，脑海之中，还停留在先民时代无休止战乱的记忆。他并没有亲眼见过浩劫之后，万族同心共生的景象。
“原来……战后的星海，已经变成这般模样。”衍玑喃喃自语。
他心中原本的本心，受到画面触动，开始压制那一缕残念带来的偏执。灰金色薄雾，微微后退几分。
可残念的力量依旧不肯罢休，疯狂在老者识海之中蛊惑。无数先民时代战火屠城的惨状，一幕幕在衍玑脑海回放。
“不要被表象迷惑！欲望根植生灵本性，短暂和睦，终有一日，会再次爆发战火！”残念的低语不断回响，“唯有归一，方能永绝后患！”
衍玑身躯剧烈颤抖，两种念头，在他神魂之内激烈拉扯。
外界，阵机防护罩。
轰隆一声巨响！
云翎青岚剑积蓄全部力量，一记凌厉斩击，终于将先民守护光罩劈出巨大裂口。
“防护罩破了！”石岿大喜。
四人正要冲入阵机室。
可就在这时，整颗星球剧烈震动。高空向外扩张的秩序光网，已经铺展过半碎雾星云。星云之内不少星球之上，已经有生灵受到光网影响，眼神变得空洞麻木。
留给苏珩的时间，已经不多。
心海幻境之内。
衍玑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痛苦：“两种道路摆在眼前，一条是放任众生沉沦争斗，一条是以秩序换来永恒安宁。我究竟该如何抉择？”
苏珩缓步上前，同心柔光包裹住动荡的神魂空间。
“没有人可以替亿万生灵做出抉择。安宁的选择权，应当握在每一个生灵自己手中。真正的大道，从来不是一位智者替世间定下结局。”苏珩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先民当年，便是一群自以为可以拯救世界的智者，强行编织源序，最终酿成灭世浩劫。历史，不该重复上演。”
衍玑怔怔望着那些和平的画面，缠绕在神魂外侧的灰金色雾气，忽明忽暗。残念的力量正在疯狂最后的反扑，无数纷乱的低语如同潮水冲击老者的心神。
“我……我本意只是清除隐患……”衍玑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从没想过，要囚禁众生。”
那一丝属于衍玑本身的善意本心，冲破偏执迷雾。
老者猛地抬手，自我神魂灵光轰然爆发！他不再被残念左右，主动以自身道心，镇压那一缕寄生的偏执意念。灰白幻境之中，灰金色的微光一点点收缩、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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