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粉碎倒计时与重启终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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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宇宙欠我一千二百亿星币，利息还没算。现在它拿我的家当抵债，问过我没有？”
巨人没有回答。
锁链上的红字开始收紧。
萧白胸口传出骨头错位的声音，右臂向下垂落，肩胛处露出一截灰白。左手仍扣着底层逻辑权限，掌心的伤口被旧文字填满，皮肉一层层剥落。
0x01上浮出一行倒计时。
3。
数字落下时，地球上所有城市同时停电。
2。
月球背面的黑斑闭合，整颗月面失去光泽。
1。
全宇宙的星辰朝着同一个方向倾斜。
纠察队大军把萧白围在中心。
它们没有急着出手。
它们在等重启命令落下，等旧宇宙替它们完成最后一步。
萧白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指腹下，那枚“宇宙底层逻辑”正在发烫。词条的边框已经被他抓出裂口，裂口里藏着一行极小的旧字。
“承载方式：宿主自毁。”
原来如此。
旧逻辑从来没打算和他拼力量。
它在等他主动拿身体当引线，把九个百分点权限烧光，再借重启程序把所有记录归零。
萧白把左手往前伸。
“你们一直算我的承载上限。”
他抬起头，望向那枚即将归零的0x01。
“可你们漏算了一笔。”
纠察队巨人问道：
“哪一笔？”
萧白双臂张开。
胸口的十二万亿债务咒文同时亮起，黑色字迹沿着他的肩膀、脊背和脸侧铺开。右臂的灰白骨色被金光覆盖，断裂的词条框悬在他背后，像一面被人打烂的旧门。
“我不是在替你们承载宇宙。”
“我是在接管。”
萧白的声音传遍星海。
“我说了，这个纪元，不准重启!”
他的身躯化成一道刺目的极光。
极光从地球轨道掠过，穿过月球，越过太阳，沿着星系边缘铺开。所有锁链碰到极光的刹那，链身的黑字便开始融化，先是清除，接着是归档，最后连代表旧管理员权限的符号也被刮掉。
纠察队巨人抬起手，试图展开防护。
极光从它胸口穿过。
黑牌碎成数千片。
“权限回收!”
它发出最后的命令。
极光没有停。
整支纠察队大军在星海中同时亮起白光。它们庞大的身躯从脚底开始散开，黑色锁链化成灰尘，藏在锁链里的旧记录被一页页抖出，短暂浮在宇宙里，接着被新规则重新编入星空。
有的旧文明留下了名字。
有的文明连名字都没有。
萧白从它们之间穿过，左手擦过一条断裂的长链。
“你们可以走，账留着。”
长链停了停。
“你们听不见也行，反正我会记在旧宇宙名下。”
极光继续往前。
0x01开始发出刺耳的哀鸣。
它试图向下钻入星海，试图躲开那道正在扩大的极光。萧白抬手一抓，红色代码被他从宇宙顶端拽了下来。
代码在他掌中疯狂跳动。
“3”
“2”
“1”
“重启执行”
“倒计时都归零了，还加戏。”
萧白五指收拢。
0x01在他掌心炸开，化作无数红色光点。
每一颗光点都带着一段旧命令，有的要抹除星体，有的要回收文明，有的要删除已经死亡的记录。它们在萧白周围盘旋，找不到新的宿主，渐渐失去形状。
萧白抬起右手。
那条曾经失去知觉的手臂，此刻被金色字迹填满。
他对着四周的红色光点打了个响指。
光点全部熄灭。
宇宙恢复了颜色。
恒星重新燃烧，行星回到原来的轨道，悬停的舰船重新向前。地球上，停摆的钟表重新走动，月球背面的黑斑裂成大片碎屑，顺着月面滚落。
纠察队大军全数消失。
萧白站在太阳系边缘，胸口的债务咒文暗了下去，右臂却依旧垂着，手指无法弯曲。
他低头看向下方。
空荡荡的星海里，曾经被概念级橡皮擦抹过的区域留下一大片纯白。
那些星体没回来。
被擦掉的人也没回来。
萧白盯着那片白色，抬手擦了擦脸侧的灰。
“重启没了，清除也停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敲了敲。
“可被擦掉的东西怎么办？”
白色区域没有回应。
萧白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开嘴。
“擦掉的东西，按个Ctrl+Z撤回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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