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伪神的真相与恐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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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什么？”

“爹。”

“再叫一遍。”

“闭嘴，开船。”

萧长空咧嘴，转身扑向主控台。

“听见没，儿子叫爹了!”

全频段频道里，萧长空的声音传遍残余舰群。

萧白耳边立刻响起数十道断续的舰长回应。

“收到。”

“听见了。”

“萧长空先生，恭喜。”

“能不能先跑？”

萧长空抬手把所有频道关掉。

“这群人一点眼力都没有。”

萧白站在银箱旁，按住控制台上的一处裂口。

“你要公开揭它们的底，就把证据说完。”

“证据在你身上。”

“我？”

“你的修改器。”

“我手里的编辑器残缺不全。”

“残缺才是它们害怕的地方。”

萧长空拉开舰桥下方的暗格，取出一卷被烧掉半边的旧纸。

纸上画着一个方框，方框中央缺了一角。

萧白看到那道缺口，识海里的0x01开始发热。

“这是编辑器？”

“这是使用说明。”

“你把说明书烧了？”

“当年逃命，拿它挡过一次清除。”

“你这败家方式和我很像。”

“青出于蓝。”

“少给自己贴金。”

萧白把旧纸接过来，纸面上只剩下半句话。

“当编辑器补全......”

后面的字被火烧没了。

他将纸翻过来，背面留着一行小字。

“无词条目标，优先检查权限归属。”

萧白手指贴在纸面上。

前方，统帅虚影抬起手，周围的黑色锁链一起转向。它们放弃了星网残骸，放弃了撤离舰队，所有尖端锁定破船。

统帅终于开口。

“萧长空，你不该回来。”

萧长空把烟咬断一截。

“你们怕我？”

“你的权限已被注销。”

“注销了十年，怎么还记得我的名字？”

统帅没有回答。

萧白盯着它。

一名真正的规则执行者，不会和被清除的人争辩。它只需要落下命令，抹掉目标，再把结果归档。

这次它开口了。

它在拖时间。

萧白抬起因果眼。

灰色视野压过重重锁链，统帅身上的无词条外壳开始出现裂痕。外壳之后缠着大量细线，细线一端连着黑色锁链，另一端埋进更远处的虚空。

那些线并不属于规则。

它们带着人为打结的痕迹。

有一根线从统帅胸口穿出，线头上挂着半枚旧管理员签名。

萧白抬手指向那道虚影。

“你身上有东西。”

统帅抬掌。

“执行清除。”

萧白没有退。

“真正的规则不会急着杀一个已经被判定的变量。”

统帅的手掌停在半空。

萧长空大笑起来。

“好儿子，就这么说!让它急!”

萧白看向父亲。

“你早就知道？”

“我只查到它们会急，没查到它们为什么急。”

“现在查到了。”

“你看见了？”

“权限线。”

萧白抬起右手，灰印沿着手背爬到指尖。

“它们没有词条，因为它们把自己从词条框架里剥出来，套上了旧纪元的管理员权限。可那层权限有签名，有归属，也会被追责。”

萧长空拍了一下主控台。

“这就是我查了十年的东西。”

他转向全频段通讯阵，声音压过破船的报警声。

“听好了，所有还在这片星域里喘气的文明!”

“他们根本不是规则本身!他们是上个纪元利用编辑器漏洞窃取了管理员权限的伪神!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你们，他们怕萧白补全编辑器，废掉他们的特权!”

通讯阵把这段话送了出去。

远处星域一片接一片亮起回应信号。

纠察队统帅的身躯开始扭曲。

黑色锁链失去整齐排列，几根锁链互相撞在一起，表面细字乱成一团。统帅抬起双手，连续下达三次清除命令。

前两次被逆写骨架挡住。

第三次落下时，破船左翼被整片抹去。

萧长空从舰桥一侧摔到地上，肩膀撞上舱壁，银箱从萧白手边滑出。

萧白扑过去抱住箱子，箱盖上的“生”字突然裂开。

舱内传出女人的声音。

“小白......别信他......”

声音短得只剩三个字，带着电流杂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萧白抱着箱子抬头。

“妈？”

箱内再无回应。

萧长空撑着地面爬起来，胸前那串旧字又多出一道红痕。

萧白看着他。

“你骗我。”

“我没骗。”

“她刚才叫我。”

“那是残痕。”

“她说别信你。”

“她说得对。”

萧长空擦掉额角的血，抬手按住胸前的旧字。

“你爹这辈子，骗过你很多次。”

“这次呢？”

“这次也骗。”

萧白抬起手，系统界面在视野里展开。

红码仍停在0x01。

目标无词条。

无法修改。

可因果眼里的那根线还在。

它挂着盗来的签名，尾端连着统帅胸口。

萧白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条因果线。

统帅抬头。

第一次，它主动后退半步。

萧长空看见这个动作，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萧白，别扯。”

“为什么？”

“那条线后面挂着整个清除协议。”

“扯断会怎样？”

“它们会把协议压到你身上。”

“我现在不扯，它们也会把协议压到我身上。”

“你会死。”

“这话你十年前就该学会说。”

萧白五指收拢。

因果线在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灰色裂缝沿着线头蔓延。

统帅的虚影剧烈扭曲，所有锁链脱离航线，朝破船包围过来。

“停止。”

这是它第一次说出命令之外的话。

萧白盯着它。

“你说停止，我就停？”

“你无法承受权限反噬。”

“你怎么知道？”

统帅沉默。

萧长空吐出一口血，抬手撑住舰桥门。

“小白，别急着扯断。把它拽过来，看看它到底藏了什么。”

萧白的手指松开半寸。

那根因果线被他牵出一段，统帅胸口的无词条外壳裂开，露出里面一块方形黑影。

方形黑影边缘磨损，四角刻着旧管理员印记。

统帅抬手，五指插入胸口，从那片虚空里抽出一个方形物品。

物品表面散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毁灭气息，边角还沾着几缕灰白残光。

萧白盯着它，怀里的银箱停止敲击。

萧长空的烟从嘴边掉落，落在舱板上。

“完了。”

萧白问：

“那是什么？”

萧长空看着那块方形物品，声音压得很低。

“你以前用过。”

统帅抬起手，将方形物品横在胸前。

“概念级橡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