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傲慢的宣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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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按钮开始倒退，数字从四秒跳回三秒，又从三秒跳回四秒。
星耀女王按住主控台边缘，银色战甲上浮着一层细密的字符。
“你做了什么?”
萧白提着教鞭，朝她走去。
“我只是提醒它，倒计时也会算错题。”
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的晶板便亮起十二道环形刻痕。女王身周升起十二片透明立场，每片立场都悬在半空，边缘贴着细细的银线。
萧白的鞋底离开地面半寸，前方的空气立刻沉了下来。
他的身体往前挪了三寸。
仅仅三寸。
肩膀里的骨头传出闷响，胸口的欠条贴着皮肤往里压，右臂灰印沿着脖颈爬过下巴。每前进一步，十二道立场便同时收拢，脚下晶板的星图被压成一块块模糊的白斑。
星耀女王站在主控台后方，离他只有十几步。
这十几步之间，隔着十二层立场。
“你还打算靠那根教鞭走过来?”
“有用就行。”
“它只能攻击智力低于你的目标。”
“你刚才答题了吗?”
“你想用一句玩笑扰乱我的判断?”
“我在确认你有没有资格挨打。”
女王抬手，第一层立场压下。
萧白的膝盖碰到地面。
地面晶板裂出细细的白线，裂口向四周蔓延，露出三角、成串的光点，甚至还有一片由无数眼睛组成的图案。
星网转播没有中断。
一条又一条讯息从大厅上方掠过。
观测者文明，已接入。
环海文明，已接入。
火种议会，已接入。
无名观测区，已接入。
那些远在星系另一头的文明没有身体进入控制室，他们借着星网投下了自己的注视。每一块晶板上都映着不同的画面，舰队、城市、悬浮宫殿、巨大的生物巢穴，全都在看着这间控制室。
萧白撑住教鞭，抬起膝盖。
“看直播的人挺多。”
星耀女王说：“你的死亡会被记录进星网档案。”
“收费吗?”
“你的文明没有支付观赏费用的资格。”
“那我申请退订。”
“申请驳回。”
第二层立场落下。
萧白的手臂被压到胸前，教鞭贴着晶板，鞭身裂口里冒出灰色字符。那些字符刚离开鞭体，便被立场碾成碎屑。
他抬起头，看向女王身后的主控台。
红色按钮还在倒退，数字跳动得乱七八糟。格式化程序停在第二格，等待考场权限完成审核。
器灵留下的临时权限撑不了多久。
萧白心里算了一笔账：自己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一处伤，女王只需维持立场，等主控台审核结束，地球便会被删掉。正面碰撞没有收益，广播台在女王左侧十三步，必须先逼她移动，或者让主控室替自己开路。
他把教鞭插入晶板缝隙。
“星耀女王。”
“你还有遗言?”
“你这身战甲挺贵吧?”
女王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甲。
“旧星耀合金，来自三百年前的母星矿脉。它能承受十七次星系级打击。”
“能抵债吗?”
“你欠下的账，和它没有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
萧白抬脚，踩住教鞭末端。
鞭身弯曲，里面残存的监考权限沿着晶板缝隙钻了进去。那片裂口下的星河出现一块白色空格，空格扩散到第二层立场下方，十二道立场同时晃动。
女王抬手按住一枚银色符文。
白色空格被压回原处。
“你在试探旧星网的承载范围。”
“你在试探我的底牌。”
“我不需要试探。”
“那你为什么拦着我，不直接杀了?”
女王隔着立场看他。
“你身上的编辑器残骸会在死亡前反弹。你的父亲曾经用三百万星币买走地球十年的伪装期，契约留下了回收条款。你死在这里，核心会失去继承者，星网需要重新寻找承载对象。”
萧白抹去鼻下流出的血。
“你怕它找不到?”
“我只是不愿意承担额外的搜索成本。”
“听着不像绝对理智。”
“利益判断不需要好听。”
“那你现在把我压在地上，算什么?”
“降低变量。”
“你把我当变量?”
“你确实只是变量。”
女王向前走了一步。
十二道立场随她移动，层层叠在萧白面前。她的脚踩上晶板，白色星光托住鞋底，连衣角都没有被气流碰动。
“你的挣扎令人赞叹，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她抬起手，掌心浮出一枚赤红色的权限印记。
“你能改字，能改星体标签，能把一座黑市改成会喘气的废墟。你做过很多超出低级文明范围的事，可你仍在规则里求一条缝。”
“你说了半天，还是没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凭什么认定，我只会改字?”
女王没有被这句话拖住。
她转身走回主控台，手指落向红色按钮。
萧白撑着教鞭站起。
十二层立场同时压下。
这一次，他的脚踝陷入晶板，右腿肌肉被压得一阵阵抽动。胸口的契约纹路亮到发烫，欠条背面那三行金字被逼出衣料，萧长空、夏语冰、萧白三个名字在半空排列。
共同承载者的记录亮了半息。
女王的动作停了一下。
萧白抓住这一停，抬脚往前。
第一步，鞋底磨破。
第二步，脚背的皮肤被立场割开。
第三步，胸口的欠条卷起边角，金色契约纹一路烧到锁骨。
广播台就在前面。
一座半人高的银色台柱，顶部悬着黑色麦克风。麦克风表面布满旧划痕，底座有一个小小的白色方框，里面刻着两个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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