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锤爆头与灵雨反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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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舱里全是裂口！”
“快修护罩，快——”
那人还在吼，声音已经变形。下一刻，连这条频道都被冲散了，只剩下尖利噪音。
萧白站在月面上，脚底微微发麻。月球仍在往前推，巨兽整个头颅已经没了完整形状，剩下的脖颈和前胸还在抽动，像一只被剁开脑壳还没断气的畜生。可它再怎么扭，也扭不回来了。
他看着脚下那团破碎的东西，神情没变，只把教鞭在掌心转了半圈。
“刚才那下，你们看清没。”
耳机里没人答。
白夜那边的信号早被冲波扫烂，星耀女王的投影也卡在半空，整张脸被月球爆开的强光照得发白，半边控制台已经失去画面。她没说话，只盯着那片炸开的血肉风暴，手指压在扶手上，关节处绷出一道道痕。
萧白没等她回。
他抬眼看向那颗仍在翻滚的巨兽躯体，月球撞击后的反冲还在沿着金链往回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发沉。可他知道，最重的一锤已经落下去了。
“还想活。”
他低声说。
“门都没有。”
话音落下，月球表面那层被血肉溅到的灰壳开始发亮。
先是一点。
接着是一片。
那些被砸碎的巨兽血肉没有直接散掉，反倒在神话法则的牵引下，化成无数细小的光屑，顺着月球撞开的裂口往外飘。光屑越飘越多，越飘越密，最后拉成一场横跨真空的灵能雨幕，从月球背面一路落向地球。
近卫军残党还没从爆炸里缓过神，几名舰长隔着舱窗抬头，只看见那片光雨从天顶铺下来。有人伸手去挡，掌心才碰到那点光，整只手就被灵能托起，手腕上的旧伤当场开始愈合。另一艘破损战舰里，一名断了两根手指的炮手愣在原地，手背上的伤口边缘已经长出新肉。
“这是什么？”
“别碰，先封舱！”
“封不住，外层装甲全在漏！”
“把收集器开了，快！这些东西能救人！”
萧白听见了，嘴角没动。
他知道这场雨意味着什么。
巨兽的血肉被打散后，没有落成尸块，反倒全都化成了能被地球吸收的灵源。地球表层那些被巨兽压得发闷的伤口，在这场雨里会一寸寸松开。可这份便宜，不是白捡的，月球外壳也被撞得开了不小的裂口，往后还得修。
他正想着，金链末端忽然一沉。
萧白低头，脚下那具被砸得没形的巨兽躯体开始向外塌。先是胸腔，接着是腹部，最后连那几根还没断干净的前肢都被月球冲势扫进碎尘带里。庞大身躯在真空里彻底散开，断骨和血雾被灵雨一裹，半点都没留下。
近卫军残党舰队这才彻底慌了。
“它没了！”
“目标消失！”
“撤，撤回主航道！”
“主航道也没了，月球堵死了出口！”
“那就弃舰，全部弃舰！”
几艘战舰的舱门接连弹开，残党兵员刚从舱里冲出，就被灵雨和碎尘双重裹住。那些人抬头看着月面上那个单膝压住金链的少年，脸色彻底变了。有人张嘴想说什么，气音还没发出来，灵雨已经钻进防护服裂口，硬生生把他们最后那点杀意冲散。
萧白不再看他们。
他把教鞭收回手边，右手扶住月壳，借着金链的余震站稳。脚下那颗巨兽脑壳已经碎得看不出原形，碎片一路铺到远处，和近卫军残舰的残骸混在一块，连分都分不清。
“行了。”
他吐出一口气，声音很轻。
“这回该轮到你们下去了。”
近卫军频道里最后还在响的那名舰长，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白偏过头，看了眼那艘只剩半截尾舱的旗舰。
“借钱的人。”
他说完，抬手一压。
月球边缘的金链轻轻一收，残存的几艘战舰被冲势拖进月尘深处，舱体外壳接连塌陷，最后一艘旗舰在半空里打了个横，连爆鸣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灵雨冲成一团散开的金属屑。
天空干净了。
地球方向，灵雨正一点点铺开，沿着大气层落下去，给那颗被折腾了半天的星球补气血。月球表面的裂纹还在冒金光，萧白站在裂纹中央，胸口起伏得厉害，鼻尖和下巴上都是血，背后的烧焦痕迹被灵雨扫过，灼痛终于退了些。
他盯着地球那边，没说话。
这一锤，砸碎了巨兽，也砸碎了近卫军的包围。
可他心里很清楚，远没到能松口气的时候。
月球被改成兵器，地球吃下灵雨，天上那些看见这一幕的人，不会只有欢呼。
萧白抬起教鞭，指尖在鞭身上一点，低声骂了句。
“这下，债又多了一笔。”
灵雨落得更密了些。
而在地球某个被雨点打湿的角落里，一道原本快要熄灭的晶体纹路，正悄无声息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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