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凭空消失的一天与白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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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挤我，我头晕......”
“妈，奶茶怎么凉这么快?”
萧白脚步没停，硬从人缝里往里钻。靠得越近，那股不对劲越浓。广场边刚出炉的鸡蛋仔塌了一半，奶油顶软趴趴往下流，卖花的小推车上，几束满天星已经黄了一圈。
有个小孩举着，才舔两口，糖边就塌了。
林风本来还在东张西望，忽然“嘶”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鬓角。
“怎么了?”
萧白偏头问。
“头皮有点扎手。”
林风把手机前摄像头一开，对着自己照了照，嘴里那句脏话卡在半截。
“我草......这什么玩意儿。”
萧白顺着手机屏幕扫过去。
林风鬓角那里，多了几根白发。
不是染的，不是光线问题，真白，贴在黑发里，扎眼得很。
林风整个人都毛了。
“我昨天还是青春富贵版，今天就给我偷偷升级成中年焦虑版了?”
夏语冰抬手摸了下自己眼尾，没说话。
可她指腹停住了半息。
萧白看见了。
她平时那张脸压得很稳，今天眼尾却多了点倦色，浅得几乎看不见，可落在她身上，就很不对。
器灵在书里抖着嗓子开口。
“主人，牌子又要跳了。”
萧白抬头。
红色数字一闪。
广场上一大片人同时晃了下，跟给人从脚底抽走了一截力气。卖花的老太太扶着车把，手里剪刀“哐”地掉下去。旁边提着外卖的小哥脚步乱了半拍，保温箱里的汤洒出来，热气刚冒起，转眼就散了。
林风扶住额头，骂骂咧咧。
“我怎么又头晕了，这玩意儿有辐射?”
萧白没接话。
他眼底那层视野已经缓缓打开。
残缺因果观测法一启，广场在他眼里全变了。
那块LED牌子不再是普通牌子，它后头伸出无数半透明细管，密得吓人，一根根扎进人群头顶。每跳一次数，细管里就有金色流光被抽走，沿着牌子后头的主干一路上行，直直拖向天空，再折向月球那边。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捂着脑袋骂街，有人扶着孩子，全没人看见自己头顶正往外漏命。
萧白脚步停住，喉咙发干。
“这根本不是计时器，这是在抽我们的命!”
林风还扶着额头，听见这话，脸都抽了一下。
“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现在没闲心逗你。”
“那怎么办，砸了它?”
“砸之前先看看牌子会不会把我们一块带走。”
白夜站在他左侧，右眼盯着那些管线，声音比平时更低。
“主干通向月面方向。”
“你也看得见?”
“看得见。”
“行，售后升级还挺良心。”
夏语冰抬头望着牌子，手指在袖口里动了动。
“我能把它冻住。”
“别急。”
萧白盯着那块牌子，脑子转得飞快。
砸，未必有用。
这东西既然能抽全城，后头肯定连着别的结构。贸然动手，抽得更狠怎么办?可不动，它每跳一次，城里就少一截寿命。现在林风先白头，下一轮说不定就轮到街边小孩。
他盘了两息，先问器灵。
“书里有记录没?”
“有，有一条旧档案，时间税......古考场用来压榨考生寿命的东西......可那玩意儿只在高位文明里用，怎么会挂到地球街头来......”
“你早说啊。”
“我刚认主没多久，资料库也在哭......不是，在恢复!”
萧白骂了句，手已经摸向掌心。
改字?
改哪个字?
倒计时，时间线，命火，随便哪样都大得吓人。真硬来，自己先躺。
林风把手机收了，声音都低了点。
“兄弟，你给个准话，我这几根白头发还能救不?”
“能，前提是咱们别继续当韭菜。”
“那就快点，我还年轻，资产都没花完。”
白夜忽然往前走了半步。
“有人在盯这里。”
“哪儿?”
“牌子后头，虚空里。”
萧白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因果视野里，那块牌子周围的空气开始发黏。人群还在吵，风却像给人拿胶封住了，吹不过去，连广场边旗杆上的小旗都慢了下来。
夏语冰右臂上的蓝血滴到地上，没溅开，挂成了一颗圆珠。
林风眨了眨眼，先骂了一句。
“我怎么抬手都费劲了?”
萧白心里一沉。
这不是普通卡顿，是规则在收口。
牌子再跳一次，广场上怕是要倒一片。可他刚把手抬起半寸，周围那层发黏的空气就狠狠干缠了上来，连衣角都拽住了。
下一刻，牌子正前方的空地上，几道银白裂纹无声张开。
裂纹里先伸出一只戴着银色手套的手，接着是肩，胸，腿。
一个，两个，三个。
几名身穿银色制服的无面人，从半空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张光滑白膜，胸口位置嵌着黑色计时盘，秒针正一格一格往前走。为首那个抬起手，朝萧白这边轻轻一点。
广场上方，那块LED倒计时牌红光再亮。
人群里，有人开始掉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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