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交白卷会蒸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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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说明我脑子还在线。”
白夜没说话，笔尖飞快写着一串他自己都未必信的演算。他字很直，像刀刻出来的，条理也狠，哪怕答案瞎写，卷面都写出一股“老子算过”的气势。
钟又跳了十下。
主考官抬起戒尺。
“十秒。”
后排第二个盗猎者绷不住了。
他看着纸上那团鬼画符，手心全是汗，嘴里低低念叨了两句，提笔写了个看不懂的外星字符，写完又停，额头往桌面上磕了一下，整个人快崩了。
剩下两人更惨，握着笔却迟迟不落，眼珠子都快从题上抠出洞来。
萧白一边画一边盘。
规则已经露出牙了。
违纪，立杀。交白卷，立杀。那就说明这考场真按流程走，先查纪律，再看卷。它不是胡乱杀，是按它自己的老规矩一条条办。这反而是好事。只要规矩有边，自己就能沿着边摸。
他笔下一顿，又添了一行数字，把五三里常见的阵列序号也塞了进去。
夏语冰忽然低声问。
“你写的什么。”
“瞎蒙里的精品套餐。”
“我一会儿要是死了，先记你一笔。”
“你先活着，账慢慢算。”
“你欠我的已经够多了。”
“债多不压身。”
主考官声音再起。
“五秒。”
那两个还没落笔的盗猎者终于绷不住，手腕发僵，笔尖刚碰纸就划出歪七扭八两道墨线，连字都没成形。
最后一秒，钟面亮了一下。
“停笔。”
所有人的手同时被按住。
萧白手腕一沉，笔尖离纸面半寸，再也落不下去。后排那几个盗猎者喉咙里全挤出粗重喘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主考官抬手，袖口轻轻一拂。
后排空着的那张桌子先消失了，连带那支掉在地上的笔一起没。接着，最右边那名盗猎者桌上卷面亮起一层白光。他刚写了两道墨线，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白光就从卷子蔓到手背，再往上爬。
“我写了!我写了!”
他扯着嗓子喊。
“我没交白卷!”
主考官低头扫了一眼。
“无效作答，视同空卷。”
那人脸上的肉都绷住了，整个人往后拼命仰，椅子却把他钉得死死的。白光一路往上，过胸口，过脖子，过鼻尖。人还在喊，声音却越来越散，最后连喊声都白了，整个人当着众人的面化成一片薄烟，飘到半空，给讲台后的黑板吃了进去。
剩下那名盗猎者裤腿都湿了......不对，裤腿上全是灰和血，腿却抖得停不住。他卷面上落了个歪歪扭扭的字符，这会儿也在发白。
“我写了字!我不是空卷!”
主考官道：
“错误归档格式，无效。”
白光再起。
那人连叫都叫不利索，牙关打颤，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先淡，接着整个人被擦掉。桌椅仍旧摆着，卷子空白如初，只少了个考生。
白夜写字的手停了半拍。
他见过很多死法，开膛，爆头，断气，烧成灰。可这种死法让他胸口有点发堵。人坐在桌前，规规矩矩，笔还握着，就没了。
萧白也沉默了两秒。
这地方比厂区那堆地雷狠得多。地雷还能躲，卷子躲不了。
夏语冰压低声音。
“轮到我们了。”
萧白盯着自己那张卷子。
上头乱七八糟画满了线和点，乍一看跟抽风画符差不多。白夜那边更规整，写了整整半页。夏语冰的卷子上则是几条封印运行线，隐隐带着她体内那股寒意。
主考官一一扫过。
扫到夏语冰时，停了一息。
扫到白夜时，停了两息。
扫到萧白时，停得更久。
萧白胸口一提，脑子里一句话飞快滚过去，妈的，学渣最怕老师长时间注视。
白夜偏头，压着嗓子道：
“你卷子有问题?”
“我卷子要是没问题，我早保送了。”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现在不开玩笑，容易先把自己吓死。”
主考官终于开口。
“检测中。”
“作答逻辑，残缺。”
“演算基础，偏低。”
“取巧倾向，严重。”
萧白听得眼皮直跳。
这监考老师嘴真毒。
下一句会不会直接判自己死刑，全看它对“取巧”这词怎么理解。萧白手心都是汗，嘴上还是忍不住。
“老师，地球考生资源有限，您多少宽容点。”
主考官没接这句，戒尺忽然转向左后方，直指白夜。
白夜肩膀一沉，整个人像给人摁在椅背上，呼吸声都重了。
主考官声音依旧平平。
“这位考生，你的心率过高。”
“准备接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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