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监考老师从天上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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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压下来的那一刻，萧白手里的纸页先亮了。
亮得扎人，亮得连烟囱外壁的裂缝都照了个通透。纸页边角卷起，空白处鼓出一团人形，先是袖口，再是衣摆，最后露出一根细长戒尺，戒尺通体发乌，尺头却挂着一点金。
萧白骂了一句。
“完了，真把监考老师摇来了。”
夏语冰撑着烟囱底座，右臂鳞片全张，蓝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你撕张纸，能撕出个活人?”
“我也想问这本破书，出版社到底什么背景。”
白夜没接话，枪口早已抬起。
他看见的东西，比萧白和夏语冰都更多半分。金光落在那道人形上，周围乱飞的钢梁、碎车门、石块，全停了。不是落地，是直接挂在半空，连翻转都停了。连他枪口前飘着的灰尘都不动了，像有人拿块玻璃把整片厂区压住。
这种场面，他只在雇主密库的古战录里扫过一眼。
高位规则实体苏醒前，场内一切要先“归整”。
白夜扣下扳机。
枪声没炸开，只吐出一缕极细的白线。那枚子弹离开枪膛不过半米，外壳先碎，弹芯跟着散，银灰色粉末在空中一抖，化成一团发亮的尘，落回地面。
白夜手腕沉了一下，呼吸面罩里传来一声短促报警。
他第二枪没再打。
雇主给的钱很香，命更香。眼下这东西，明显不吃常规手段。再把枪子往里填，纯属给自己烧纸。
人形还在长。
长袍垂下，袖摆落平，胸前一道道纹路自己亮起来，像古旧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最后，那张脸从光里显出来，面无表情，肤色发淡，额间有一道竖纹，跟书脊压久了留下的痕差不多。
他脚下没有地，悬在半空，戒尺横在掌中。
夏语冰吸了口凉气，刚要抬手，右臂上的寒意忽然往回一缩。
她肩膀一绷，左手按住右腕。
“动不了了。”
“哪动不了?”
“血，气，连那东西都缩回去了。”
萧白扭头看她。
“你体内那位也会怂?”
“它在装死。”
夏语冰骂得很平，额角却见了汗。
“我连一片冰都调不出来。”
萧白嘴里贫，手已经把那张撕下来的第42页攥得更紧。他脑子里还在跑账。
这玩意儿从书里出来，锅是自己开的。白夜还没走，说明那三百万星币翻三倍的单子还吊着他。夏语冰右臂被封，最能打的牌先哑火。自己手里只剩一本破书，外加快见底的脑子。
怎么算都不富裕。
那道虚影终于低头。
目光扫过萧白，扫过夏语冰，扫过白夜，又扫向远处炸塌的废钢堆。那边还有几个盗猎者没死透，半边身子埋在石块里，正撑着地往外爬。刚被这一眼带过去，几个人全停了，脸上的血和土都还挂着，人却跟蜡像一样定住。
白夜盯着那虚影，嗓音发沉。
“你惹的麻烦，规格很高。”
“听你这口气，打算退单了?”
“我要是能退，早退了。”
“那咱俩还挺像，都被生活按着头打工。”
白夜看都没看他。
“少攀关系。”
“那就谈利益。”
萧白咳了两声，喉间血水往下咽。
“你现在补我一枪，八成全城陪葬。你收枪，我或许还有法子让咱们都多活两分钟。死神大哥，职业操守先放一放，先保本。”
白夜沉默了半秒。
这半秒里，虚影的袖摆落下最后一寸，戒尺竖起，轻轻敲在空中。
没有响。
整片厂区却跟着压了一下。
萧白膝盖差点跪下去，手肘撑在地上才没趴倒。夏语冰更惨，右臂鳞片全部贴平，连呼吸都被摁得发沉。白夜单手撑枪，脚下合金地面裂开三道细纹，鞋底往下陷了小半寸。
那几个还活着的盗猎者残党直接贴到地上，嘴张着，声都出不来。
虚影开口，声线没有起落，像谁拿戒尺在桌沿上一下一下敲出来的。
“样本核验中。”
“文明层级，偏低。”
“基础知识储备，偏低。”
“考场秩序，失格。”
萧白听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刚见面就查分，真够冒犯的。”
夏语冰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还能说废话，说明还没死。”
“我嘴停了，心里更慌。”
白夜忽然往左踏了一步，枪口偏转，对准那虚影头部。
萧白脱口就骂。
“你他妈别手贱!”
白夜冷声回他。
“留着它，你有把握?”
“没把握也比你送人头强。”
“我不试，谁试。”
“你这叫刺探?”
“我这叫排雷。”
话音刚落，白夜第三次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的不是常规弹丸，是一枚扁长银梭，梭体上缠着细密因果纹。那东西离枪膛不过一尺，前端先亮了一下，接着就散了，散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空气里只留下一点发白的雾气，又被那虚影袖口一带，吸进掌心。
白夜眼皮一沉。
那是追命弹。
他手上最贵的几发之一。
用一发少一发，原本打算留给萧白的。如今连目标边都没碰着，直接被抽成了原料。
萧白看得牙都疼了。
“你家子弹这么败家?”
“闭嘴。”
白夜声音更沉。
“它在拆我的弹。”
“你这不废话。”
“我没跟你开玩笑。”
白夜握枪的右手有些发僵，缓缓吐出一句。
“它把追命弹里的锁定纹路吃了。”
萧白心里一沉。
能把那种因果追踪的玩意儿拆开嚼了，这监考老师比想的还邪乎。
虚影终于把目光停在白夜脸上。
“考场内，严禁携带杀伤性器具。”
白夜抬手就要收枪，可手刚动，重枪表面一寸寸亮起白纹。枪身先轻，再空，最后化成一捧发亮的碎屑，从他指缝里漏了下去。
白夜盯着空掉的掌心，半天没说话。
萧白没忍住。
“你这是被老师当场没收作案工具了。”
白夜转头扫他。
“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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