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迟来的正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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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收员跪在天台水泥地上，膝盖磨出两道灰痕，手还扒着舱门边。
萧白踩着黑云落下，鞋底压住他肩胛，教鞭垂在手边，床单边上的火星还在往下掉。
那人抬头，喉咙滚了两下，先挤出一句。
“飞船故障，纯属意外，我愿意赔，愿意赔......”
“赔你大爷。”
萧白抬脚，鞋尖把他胸口那块电子铭牌拨正。
“你刚才在天上拍卖整座城，语气比房产中介还熟。现在船炸了，你跟我说是故障，你拿我当猪教呢。”
催收员额头全是灰，嘴皮直打哆嗦。
“资产保全程序有误判，我只是执行员，我没有权限解释总账，只能说明技术事故......”
“你有权限蒸学校，没权限说人话？”
萧白把教鞭抬起来，在他耳朵边敲了两下。
“换个说法。”
天台下方已经乱了。
老城区狭窄的楼道口全是往上探的脑袋，街边停住的车一辆接一辆亮着双闪，刚从炮击阴影里缓过来的市民全盯着这栋老楼。远处几个媒体无人机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飞来，机腹下的镜头正对天台，红点一个接一个亮起。
催收员喉头哽住，眼珠乱转。
他还想糊弄。
只要把锅甩给飞船故障，把银行总库和高风险借贷钱庄摘出去，他就还有回去交差的路。今天这事闹大归闹大，真正要命的不是船毁，是违规催收被全星域留档。一旦坐实，他这种中层执行员连逃生舱都没资格领第二个。
可萧白偏偏不让他走那条活路。
萧白半蹲下去，盯着他那张糊满灰的脸。
“我数三下，你还跟我打官腔，我抽你一鞭。”
“猪叫一次，抽一鞭。”
“抽到你明天开口先哼哧。”
催收员脸皮抽动。
“你这是暴力逼供......”
“错。”
萧白把教鞭横在他脖前。
“这是售后回访。”
这时，楼梯口传来沉重脚步声。
赵天罡带着守夜人冲上来了。
他还是那件破军大衣，保温杯没带，手里换成一把短柄战刀，刀身挂着两张封条。后头几个守夜人散开，先封楼道，再封对面天台，动作快得很，明显怕这玩意还有同伙。
赵天罡停在三步外，看了看地上的逃生舱，看了看跪着的催收员，又看了看踩在人肩上的萧白。
“你小子，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还行，主要这帮人服务太热情，直接送货上门。”
赵天罡鼻翼动了动，盯住催收员袖口里露出的银片。
“别让他碰通讯器。”
萧白低头一扫，果然，催收员左手掌心下压着一块薄薄的银色圆盘，边缘已有蓝光亮起。
这孙子嘴上求饶，手上还在摇人。
他想得也不复杂，眼下这局翻不了，那就把局面抬上去。只要更高级别的舰队收到定位，哪怕自己死在这儿，责任也能转移一半。到时总部一句“非法抵抗催收”，今天这天台上站着的，全能变债务附属品。
算盘打得挺细。
可惜动作慢了。
萧白抬脚就碾。
银盘在鞋底下裂开，里头那点蓝光挣扎了两下，熄了。
催收员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短促惨叫，整个人往前一扑，手指刮在粗水泥上，蹭出几道血口。
萧白提起教鞭，朝着四周盘旋的无人机晃了晃。
“都录着是吧？”
“正好，省我找扩音器。”
他转回头，冲催收员咧了咧嘴。
“给你两个选项。”
“要么对着全城唱征服。”
“要么我让你以后只能用猪语交流。”
这句一出，天台上下都安静了片刻。
连赵天罡后头那几个守夜人都偏了偏脸，硬把笑憋回去。
催收员张着嘴，胸口起伏得厉害。
“你疯了，我是泛星际商业联盟高风险借贷钱庄认证执行员，我代表......”
啪。
教鞭抽在他肩头。
那一下不算重，可那股怪力顺着皮肉直钻喉咙。
催收员两手捂嘴，硬憋了半口，还是漏出个音。
“哼......”
他整张脸都绿了。
萧白把教鞭往肩上一扛。
“我耐心不多，你看着办。”
“你要是还想端着，我就让全城人民一起欣赏你语言退化的全过程。”
赵天罡在旁边补了一句。
“守夜人全程取证。”
“你若说假话，我顺手把你交给科研部。”
“他们最近缺活体样本。”
催收员肩膀塌了半截。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得更黑，他连装硬的台阶都没了。四周无人机悬着，楼下成片手机举着，守夜人的记录仪全开，连远处大屏上的市政频道都被临时切成了实时转播。
他今天说不说，都得上镜。
说了，回去还有一线狡辩空间。
不说，今晚就得在地球学猪叫学到退休。
催收员牙齿打颤，眼圈都红了。
“我......我要求保留陈述权......”
“说重点。”
“十年前，那笔三百万星币借款，不是私人挥霍，不是消费贷......”
“继续。”
催收员抬头扫了一眼悬着的无人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这辈子做过最丢人的事，大概就是给一群低维原住民解释银行条款。
可他不说，萧白手里的鞭子真会落。
他咽了口唾沫，终于把话吐出来。
“债务人萧长空，当年向钱庄申请的是特殊战备借贷。”
“贷款用途，购买行星级伪装阵法材料与高维屏蔽网。”
“该笔借款经由跨星系因果契约绑定，用于......用于替地球遮蔽坐标。”
楼下嘈杂声一下压住了。
街口那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小胖子连“卧槽”都喊到半截，硬卡在嘴里。
赵天罡的下巴绷得很紧，眼皮却压了一下。
萧白站着没动，脚下力道却重了点。
“说全。”
催收员鼻涕眼泪一块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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