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榜首不是考出来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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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考场出口外的临时结算平台亮得刺眼。
整片操场废墟被守夜人和城防临时封控，裂缝出口加了三层围栏，探照灯一排接一排照过去，救护床、回收台、登记屏、临时指挥棚全挤在一块。空气里全是消毒水、泥土和烧焦金属混在一起的味。
萧白被从节点室拖出来后，先被按在移动担架上打了两针精神稳定剂，又被灌了半瓶补充液。人还虚，脑子总算从“阿巴阿巴”那档往上调了两格。
至少现在能说词了。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
林风坐在旁边包扎，胸前缠了三圈绷带，还不忘探头问。
“白哥，你现在看我，像几根手指?”
萧白瞥了他一眼。
“像个......欠我钱的胖子。”
林风立刻乐了。
“行，恢复了八成。”
夏语冰靠在另一侧临时金属架边，右臂上了固定板，白手套早没了，露出来的鳞化手臂还在往外渗蓝血。她看着萧白，语气不咸不淡。
“能骂人，说明死不了。”
萧白靠着担架，脸色还白，嘴上倒没落下。
“你这安慰方式，挺适合拿去急诊科推广。”
“嫌不好听?”
“主要怕病人刚缓过来，又让你说回去。”
三个人还能在这贫，旁边不少考生却连气都不太敢喘。
他们被一批批从裂缝里接出来，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和血，原本还在互相找人、找装备、找积分。可只要眼神往这边一落，脚步就会慢一截。
没人真把萧白再当同学看。
那眼神跟看校门口那尊突然活过来的神像差不多。
有个男生捏着登记牌，站在两米外徘徊半天，终究还是凑上来，小声开口。
“萧......萧哥。”
萧白抬了抬眼皮。
“有事说，别把自己说成卡带收音机。”
那男生喉咙动了动，递来一瓶没开封的功能饮料。
“谢......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们都没了。”
萧白看了一眼瓶子，没接。
“别送我这个。”
“我现在看见液体就想起被温水淹学校的黑历史。”
夏语冰脸又黑了。
“你还提。”
男生手悬在半空，站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风替他解围，伸手把饮料拿了。
“我替他收，谢礼走后勤账户，后头统一清算。”
那男生连连点头，走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鞋带绊一跤。
边上另一个女生拉住同伴，压着嗓子。
“真是他?”
“废话，除了他，谁能把外星主炮狠狠干炸回去。”
“我以前还看过他在班里睡觉......”
“以后你回忆可以改成，看过神上学。”
这句话传开后，周围一圈人呼吸都重了些。
神。
这个字往常放小说里，喊喊也就算了。真落到眼前这个穿病号毯、鼻梁还贴着止血贴的高三学生身上，荒唐得离谱，偏偏又没人能说半个“不”字。
因为他们是亲眼从那场高考里爬出来的。
那门炮，天上的龙，散架的机甲，碎掉的投影，谁也没法当梦。
不远处，临时结算主屏一块块亮起，原本用于高考积分统计的蓝底大屏现在全在报错。考务员一脑门汗，对着键盘狠狠干敲。
“坐标链路重建中。”
“裂缝贡献度模型异常。”
“旧积分算法失效。”
“战略事件权重......权重栏炸了!”
另一边，几个考务高层围在屏幕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按常规击杀数，他也没法算。”
“按存活贡献，他超太多了。”
“按指挥贡献?他又不在编制里。”
“那你倒说，按什么!”
几人正争，赵天罡掀开帐篷门走了进来。
军大衣上还沾着夜里的灰，保温杯挂在手里，眼圈发青，走路却带风。他往屏幕前一站，先扫了那片满屏报错一眼，又看向几人。
“还没出?”
一个戴着证牌的考务主任推了推眼镜。
“赵队，这次实战被外部权限搅得太乱，原始积分表已经废了。我们得重构模型，不然没法服众。”
赵天罡把保温杯放到桌上。
“服众?”
“外头上亿人正看着，你跟我谈服众?”
考务主任硬着头皮开口。
“舆论归舆论，考试归考试。若给萧白过高特殊权重，后续各省很难交代，也会给其他考生带来......”
赵天罡抬手止住他。
“别给我念流程。”
“我就问一句，这次没有萧白，榜单上还能剩几个人名?”
帐篷里没人接。
另一名高层咬咬牙。
“可高考榜首终归要有一个可追溯的计分依据。”
赵天罡点点头。
“有。”
他伸手，指向外头那片还在封控的裂缝天幕。
“依据就在天上。”
“你们那套表，平时拿来算杀怪、算材料、算生存天数，够用了。今晚这套表已经报废，别硬拿算盘珠子去量天。”
“把萧白那条，单独列。”
“项目名称，战略级特别加权。”
帐篷里几人都哑了一下。
考务主任还想再撑一把。
“这......没有先例。”
赵天罡拿起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才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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