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全市考生被扔深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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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危区域统一上抬五十米，个别考生再额外上浮二十到三十米......”
这回连学霸都忍不住骂娘了。
五十米不是开玩笑。
平地往下跳，跳个三层楼都能把人摔个半死。现在裂缝里还带乱流，投放口又在高空，再往上抬，等于把一批种子生往死里整。
林风脸都绿了。
“我额外那二十米还在吗？”
考务人员没空安慰，低头扫一眼。
“还在。”
“操!”
夏语冰手边已经凝出了一层薄水，声音却很稳。
“有人盯着名单不够，还盯投放高度。”
萧白点头。
“摆明了想在进场前筛一轮。”
“你有招没？”
“落地前有，落地后看命。”
“废话。”
“都这时候了，我还能给你唱励志歌？”
广播再度响起，这次更干脆。
“各编号准备，十秒后开启空投。”
舱门前排几个学生腿一软，直接靠在束带上。有人闭眼念口诀，有人抱着包不撒手，还有个平时全校前十的学神嘴里一直重复“东南风、坡地、缓冲点”，背得比公式还快。
萧白看着舱门前那排亮起的绿灯，心里反而定下来一点。
越到这种时候，脑子越不能乱。慌也没用，骂也没用，主机都骑脸上调高度了，再吵只会浪费肺活量。
他把身体往前顶了顶，给自己留好起跳发力的姿势，脑子里只留三件事。
落地前控姿。
落地后找掩体。
再找人。
“白哥!”
林风在后头扯着嗓子。
“要是分散了，三短一长还算数吧？”
“算!”
“你要是先碰到夏语冰，记得提醒她别一上头就开大!”
夏语冰回头就骂。
“你先管好你那身肥肉!”
广播倒数开始。
“十。”
“九。”
舱壁锁扣一排排弹开，风从缝里钻进来，呜呜作响。
“八。”
“七。”
很多人已经站不稳了，安全束带勒得肩膀生疼。
“六。”
“白哥!”
“有屁快放!”
“五。”
“落地先别装，先活!”
林风这句是照着前天萧白说过的话喊的，喊得破了音，偏偏把舱里紧绷到快断的气氛撬开一道口子。前排有人都快哭了，听见这句还真笑出一声，笑完又赶紧抓束带。
萧白冲他竖了个中指。
“四。”
“三。”
夏语冰没再回头，只抬起手，冲萧白比了个“活着见”的手势。她掌心那团水已经铺到小臂，准备硬扛第一波乱流。
“二。”
舱门打开。
脚下没有地。
没有山，没有树，没有任何能让人心里踏实的东西。
整个裂缝考场是一片翻涌的黑红雾海，深得看不见底，只有雾层间或裂开一道口子，能看见更下方崎岖的暗色地面。远处有断崖、有倾斜建筑残骸、有泛着蓝光的水脉，还有一圈圈悬在半空的乱流环，正拖着雾往里卷。
所有考生在这片东西面前，都小得可怜。
“一!”
考务人员一脚踹开前排固定杆。
“跳!”
第一批考生几乎是被风卷出去的。
有人刚离舱就开始乱叫，声音还没传远，人已经被下方风旋扯偏，直接横着飞走。第二排第三排跟着出舱，一团团校服身影砸进雾里，很快就散成不同方向的小点。
轮到夏语冰，她连犹豫都没有，借着风势纵身一跃，整个人贴着一道蓝白乱流切了出去，速度快得离谱。
轮到萧白时，舱底又是一震。
主机最后还阴了一手。
他所在这一列下方风压突然空了一块，等于踩空再坠。一般考生这一下就得乱套，姿势一散，后头想修都难。
萧白骂都懒得骂，脚下一蹬，人已经出了舱。
风当头砸来。
耳边什么声音都有，呼啸、尖叫、艇体警报、下方雾海卷动声，全搅成一锅。失重感一下把胃都提到了喉咙口，身体还在往下掉，侧边却有一股横向乱流硬生生把他往东面甩。
下一秒，《大衍算天诀》自己动了。
视野里的雾层、风环、岩壁、断桥，全在他眼里拆成了清清楚楚的线和面。哪道风会抬，哪道风会压，哪块外凸岩台能借力，脑子里全跳了出来，快得跟有人把答案拍在他脸上。
萧白在半空硬拧腰，先顺着下压风把身子摆正，再借斜侧那道回旋气流往左切。
“活路，活路，给老子来条活路......”
他嘴里骂着，动作半点不慢。
高空里很多考生已经散开了，红点似的往不同区域落。更远的位置，有几道反光从雾层上头一晃而过，细而硬，和考生身上的装备光泽完全不一样。
萧白眼角一跳。
那不是人。
还没等他多看，身下地形已经逼近。
一片倾斜石坡从雾里冒出来，坡下连着断裂的金属框架，再往前是一片黑洞洞的林地。落那儿，运气好摔断腿，运气差脑袋开花。
萧白当场调整角度，准备先蹭坡卸力。
就在这时，左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短得吓人，像有人半空被什么东西拽走了。
他没空回头。
下方石坡已经扑到眼前。
萧白双臂护头，脚尖先触坡，整个人顺着倾角往下滚，石渣和断草打在脸上生疼，右手旧伤一下绷开，热辣辣地疼。他借着一截歪斜金属架勾住身体，硬生生把滚势刹住，胸口撞得发闷。
停住了。
活着。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四周那片林地里就亮起了一点红光。
一点，两点，三点......
短短两三秒，黑暗里接连亮起几十双猩红兽瞳，远远近近，把他落点围了个半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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