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热血口号正在抽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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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
“废话，我收费这么贵，总得有点售后。”
“你还贫。”
“我不贫你容易慌。”
她没再接，掌心却没抽回去，只借着袖子遮挡，把手压在萧白指间。四周一片宣誓声，只有他们俩这一角像卡出了一块安静地带。
可这点安静没能撑太久。
台上张德彪把誓词往后带。
“肩负荣光，守护家园——”
全场又跟着喊。
这一轮刚出，萧白眼里的白气粗了三分。前排几个学生脚下都开始打飘，膝盖微微往里扣，面上还硬撑着热血。
后排有人小声骂。
“我怎么头这么晕。”
“我也是，耳朵嗡。”
“别说话，老师看着呢。”
“不是，我真快站不住了......”
“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废话，高三谁不熬。”
荒唐劲彻底冒出来了。命都从嘴里往外跑了，大家还在给它找日常理由。站久了，天热了，熬夜了，太激动了，就是没人往“有人在抽命”这条上靠。
因为没人看得见。
萧白盯着脚下红线，念头转得飞快。
声音越齐，抽得越快。
情绪越热，喂得越饱。
老张前面那套掌声卡点是预热，眼下誓词才是正餐。阵芯还在台子里，自己手上只剩一次改单字，要么狠狠干一次，要么留着等更准的机会。可再留，前排这群人怕是要先倒。
他得弄出个“能掀桌”的动静，把赵天罡逼进场。
就在这时，前排那个胸闷的男生喉咙一哽，拳头垂了一下，身子跟着往前栽。
旁边同学吓了一跳。
“喂!”
班主任反应比谁都快，伸手就把人扶住，嘴里还压着声。
“别慌，低血糖，扶稳!”
男生嘴唇发干，想说话，气却像被人抽空了，张了几次嘴都没吐完整。班主任看了眼主席台，又看了眼四周镜头，竟没让人抬走，只把他半扶半架地立在原位。
“再坚持两分钟，宣誓完就好。”
萧白看得差点当场骂街。
再坚持两分钟，这话放医院里能把家属气到拆门。可搁操场上，老师说得理直气壮，学生也真听。
夏语冰压着嗓子开口。
“再拖，前排会倒一片。”
“我看见了。”
“你还有手段没用。”
“有，但不能乱扔。”
“现在还要算？”
“越是这时候越得算，不然等于把最后一发子弹打地上听响。”
夏语冰没说话，只把头偏了一下，看向主席台正中。
萧白顺着看过去。
那股汇过去的白气，在台子中央并没散，而是拧成一束更粗的红线，沿着地毯底下往上爬，最后扎进张德彪心口附近。位置不偏不倚，正对着他胸前那枚校徽。
萧白眼皮一跳。
老张不是单纯在主持，他就是整套阵法的人形转接头。
这条线一旦坐实，赵天罡就有动手的由头了。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自己要怎么把这层东西掀给外人看？普通人看不见红线，看不见词条，冲上去喊“你胸口插着全校同学的命”，八成先被当精神病按住。
他脑子里把现成筹码过了一遍。
残图在裤兜，能证明审批链。
弹壳能叫赵天罡。
夏语冰的异常是现成活证。
还差一个足够大的现场事故。
念头刚落，台上张德彪已经把誓词带到最后一段。
“今日拼搏，明日凯旋——”
三千人再度齐喊。
这一声出去，地上红线直接亮满半个操场。前四排头顶的红字几乎全成型，连中后排也开始冒头。几个学生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又被老师扯起来。
萧白不再磨了。
他左手还压着夏语冰，右手已经摸进裤兜，捏住那枚铜色弹壳。
先把赵天罡拖下场，再狠狠干别的。
可他刚往前踏出一步，鞋底就是一空。
不是踩到坑，也不是绊到线。地面那层红意在脚下鼓了一下，跟嚼烂的口香糖似的黏上来，直接扯住他鞋底。整个人重心一歪，半边身子都往前坠。
夏语冰反手拽住他。
“萧白!”
他低头一看，脚下白线已经给红色吃透，鞋边绕着一圈细细的纹路，正顺着脚踝往上爬。
张德彪站在台上，手还举着，嘴里继续带着全校念最后一句誓词。
萧白弯腰去扯那层黏住鞋底的东西，指尖刚碰上去，地底深处传来一记沉闷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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