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截流的最前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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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压了一遍又一遍。高音喇叭扯着嗓子喊，教学楼玻璃跟着发嗡。
萧白刚把弹壳塞回裤兜，学生会干部抱着夹板冲过来，胸前红牌子晃得厉害。
“高三一班，跟我走！”
林风先炸了。
“你谁啊，催债呢？”
那干部脸一板。
“校长临时要求，重点班和重点学生优先落位。”
“重点学生”四个字咬得很重，眼睛在夏语冰和萧白身上停了一下。
萧白扫了眼他手里的夹板。最上头那页是座位图，红笔圈出几个人名。夏语冰在中轴，自己在第一排通道侧，挨着班牌和摄影位。
林风也瞅见了。
“这玩意儿就差把你钉地上了。”
萧白没停，扶了夏语冰一把，跟着人流往操场入口挤。硬顶没用。学生潮一冲，谁逆着走谁是活靶子。老师、学生会、安保，三层壳套下来，连靠近主席台十米都难。得先进去，再找缝。
通道两侧插满小红旗。风一吹，旗边拍在杆子上，脆响一串接一串。横幅从教学楼拉到主席台，进行曲鼓点踩着学生的步子，热血得跟要去打仗一样。
萧白看着那些旗杆底座，后槽帮子发酸。每隔几米一处金属埋点，颜色跟栏杆差不多，外人只当是固定装饰。昨晚从残图扒出来的引线走向，跟这一路几乎对上了。
林风拽他袖子。
“赵队就这态度？给个弹壳让你自求多福？”
“他说能动就动。”
“跟‘下次一定’有啥差别。”
“差别在于，真出事他会来。”
前头有人横着一伸手。
“高三一班停一下，点人。”
年级组秃顶老师，手里拿个扩音小喇叭，挨个对名字。
“夏语冰。”
“到。”
“萧白。”
“活着。”
周围几个学生噗嗤笑了。
秃顶老师横他一眼。
“严肃点。”
“我挺严肃的，您这流程再拖会儿，天都黑了。”
“少插科打诨，按位置进场。”
萧白顺他指的方向看去。第一排，主席台正前方偏右的通道口。离台子不远，旁边杵着两个摄影老师，一个升旗队员，一个学生会值岗。看着近，全是眼线。
夏语冰的位子在班级方阵正中，前后左右都有人。站进去，连侧身都费劲。
她朝操场中心看了一眼，呼吸紧了半拍。白手套指尖那道口子裂到手背，细细一条蓝纹在里头游。她抬手压了压，袖口边缘立刻凝出薄霜。
萧白凑近半步。
“撑得住？”
“先别管我。”
“进去以后别站死，脚下能挪就挪，离中线越偏越好。”
夏语冰抬头看他。
“老师盯着。”
“盯着也得挪，半个鞋尖也值钱。”
她嗯了一声。那神情没平时冷，肩背绷得发僵，嘴唇颜色也浅。
秃顶老师又开始催。
“快点，后面班级还要入场！”
萧白跟着队伍往里走。硬闯主席台，十成十被摁住。回头找赵天罡，来不及。直接改字，今天只剩一次，阵法核心在哪儿都没踩准，丢出去等于最后一张牌扔水里听响。老张给他卡的不是路，是时间。
学生会干部又喊。
“一班男生靠右，女生靠左！”
林风被挤去后排，冲萧白递眼色，顺手把怀里折叠凳往上提了提。那凳子从教室一路带下来，到操场入口就让值岗拦了，说现场器材统一管理，不准私带。
萧白盯着那张凳子，眼皮跳了一下。
操场侧边一队后勤学生在搬器材。抬矿泉水、拿扩音器、扛折叠椅，来回穿梭，从主席台侧方通行。没人盘问，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干活。
这条路能钻。
代价也明摆着。要脱队，要有人补位，要有人替他扛年级组那边的点名。拖一秒，阵法多热一分。
林风隔着两排人，努了努嘴，嘴型夸张。
“干不干？”
萧白回了个口型。
“能顶吗？”
林风把胸口拍得邦邦响，又被前排同学瞪了一眼，缩回去继续装正常。
通道口再往前，就是班级方阵的分流线。几名老师和学生会成员一字排开，手里拿着名单，一个个往格子里塞人。谁走慢了催两句，谁方向偏了扯回来。
张德彪站在主席台下方，正和几个家长代表寒暄。侧脸温温和和，偶尔朝这边看一眼，跟巡视自己布置的花圃一样。
轮到高三一班入列，秃顶老师指着地上白线。
“夏语冰，中心位。萧白，第一通道。林风，后列左二。”
林风当场嚷了一句。
“老师，我体型大，后列左二影响整体美观，能不能调靠边？”
“你一个男生还讲美观？”
“替学校门面考虑。”
“闭嘴，站过去！”
林风被骂得灰头土脸，扭头冲萧白挤了挤眼。没法公然改位，只能自己想招。
萧白脚刚落到第一通道那条白线，旁边摄影老师抬手比划。
“同学，站正，等会儿镜头会扫前排。”
“老师，我这脸经不起高清。”
“少贫，站好。”
前有摄影，后有老师，左边学生会，右边班牌架。卡死了。
萧白抬眼看主席台底部。离得也就二十来米，中间隔着一层层人和器材线，跟隔着一堵会走路的墙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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