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冰山在教室裂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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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打喷嚏，有人搓手，有人悄悄把窗户缝摸了一遍。后排胖子把外套拉链拉高，嘴里小声抱怨学校是不是电费没交够。
“你们没闻到一股怪味吗？”
“啥味？”
“冷柜门刚开的那种味。”
“你家冷柜还有味？”
碎碎念传来传去。人一多，杂气就杂。夏语冰身上那股压不住的寒意反倒跟着乱窜，时收时放。
她额角沁出汗。汗珠刚冒头就给凉意压成细水痕，顺鬓角滑下去。她把手藏在桌下，掌心早已掐破，血珠刚渗出来就凝成一粒蓝色小冰珠，圆滚滚卧在指缝里。
夏语冰看了一眼。
连血都冻了。
她把那粒冰珠捏出来，借着翻书的动作压到桌肚里。冰珠落在木板上，叮了一下，轻得跟玻璃珠滚地没两样。
林风听见了。
他喉结滚了滚，往她那边斜身。
“要真扛不住，你吱个声。硬撑容易出大活。”
夏语冰没看他，把手里笔换了个方向。
“你闭嘴。”
“我这不是怕你把全班冻成冰棍。”
换平时，林风这句能挨个白眼。今天夏语冰连白眼都懒得给，舌尖往齿间一顶，生生咬破了点皮。
苦味在口腔里散开。
这点刺痛把快要散掉的神思往回扯了半寸。她肩背绷住，气息一点点往下压。
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出丑。
她连自己都烦这念头，可它偏管用。
舌尖刺痛压住喉间上涌的寒气。掌心那条快要失控的冰线一点点收回去。课桌边沿白霜不再往外蔓，窗帘扣上的霜意也停在原处。
前桌女生长出一口气。
“怪了，怎么又好了......”
老师没看见最吓人的那一截，只当学生大惊小怪，敲敲黑板把注意力拉回试卷。
“都别分神，这道题我再讲一遍。”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去，干涩的声响。
夏语冰把手从桌下抽出来。指腹上伤口已经收口，只留一点淡红。她拿起笔，逼着自己盯住试卷。视线总往右侧偏，落到萧白那张空桌上。
桌面还留着他前两天乱画的草稿印，课本歪着塞在抽屉里，椅背斜着。人不在，痕迹倒嚣张。
夏语冰盯了两秒。笔尖一顿，在卷子空白处点了个小黑点。
她头一回盼着那家伙快点回来。
哪怕回来先贫两句，也比空着强。
走廊尽头，张德彪站在楼梯转角。手里端着保温杯，没再往教室里看。耳边别着微型耳机，操场那边的试音和布置汇报传进来，语气平稳。
“校长，领誓台已经调好了，音响再试一遍就能进流程。”
“嗯。”
“高三一班那边......”
“盯着就行。”
张德彪打断对方，拧开杯盖喝了口热茶。
“太早摘，味道淡。火候差一点，整桌菜都寡。”
他把杯盖拧回去，继续往楼下走。脚步不快，心里那杆秤压得很稳。萧白关在禁闭室里，夏语冰被阵势牵着，两枚最麻烦的变数都已上套。剩下的，等中午前后再收一轮。
教室里，冷意总算暂时压住。
压住不等于没了。
夏语冰指尖刚离开桌沿，桌缝深处仍有细白痕贴着木纹往里钻。她自己清楚，只是把失控往后推了推。命火又被抽走一截，胸口空得发飘，呼吸比平时短。
她把水杯拧开，喝了一小口。
温水刚入口就凉了一半。
“你脸色很差，真不用去医务室？”
前桌女生又回过头。
夏语冰摇头。
“不去。”
“可你手......”
“说了没事。”
女生被堵回去，不敢再追。
林风夹在边上，左右都难受。看夏语冰那副模样，再看旁边空桌，心里跟猫抓一样。萧白不在，自己又帮不上正经忙，这滋味跟考前两分钟发现准考证没带差不多，干瞪眼。
他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没消息。
“白哥，你最好别真在里头挺尸......”
林风喃喃一句，把手机塞回去，抬头望向窗外。操场方向横幅在风里轻轻晃，广播调音的滋啦声一阵一阵飘上楼。
禁闭室里，落地灯还在一闪一灭。
萧白把折叠椅横在脚边，抬头盯住墙上那条新浮出来的词条。
“稳定核心，隔音闭环”
指尖沿椅背轻轻敲了两下，听墙里那点乱掉的回响往四角窜。片刻后，他抬起头，盯住“隔音”两个字，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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