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夹层里的图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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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把防盾板丢还给陈靖宇，转身去查看那些被缴获的铝板和铜棒了。
当天下午，陈靖宇在清理工厂办公室废墟时，在一只被倒塌的柜子压住了一半的铁皮文件柜底部，发现了一个夹层。
夹层被一块铁板盖着，铁板的边缘用焊条封死了大半，但有一侧的焊点被撬开过。
他用撬棍把铁板撬开，里面露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十几页纸。
纸页的边角已经泛黄，折痕处的纸纤维都断裂了，但上面的字迹和图表仍然清晰可辨。
封面页上用日文书写的标题是，硝化棉连续生产工艺流程图表。
陈靖宇蹲在废墟里把那十几页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工艺流程完整，从原料配比到干燥包装，每一步的生产参数和控制要点都在上面，还有反应釜的结构剖面图和管路布置示意图。
他把那十几页纸仔细叠好，塞进自己的文件袋里，把袋口扎紧，背到背上。
他站起来，拍了拍文件袋表面沾的灰，朝车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传来冲压机运转的有节奏的轰鸣声，烟囱里冒出了检修后启动锅炉的第一缕白烟。
部队离开轻金属厂之后，沿着一条半废弃的公路向东北方向推进。
道路两侧的田野已经荒芜，庄稼地里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能看到被遗弃的农舍和翻倒在路边的牛车。
越靠近沈阳的方向，溃兵和难民就越多，队伍不得不频繁派出尖兵前出探路。
第三天下午，队伍经过一处被炸毁的日军通信站。
通信站的铁塔已经倒塌，天线横在地上，缠满了断裂的馈线。
但机房的主体结构还算完整，里面的设备没有被彻底破坏，一台九七式短波收信机还摆在操作台上，外壳有被重物砸过的凹痕，但面板上的指示灯还能亮，电源线被扯断了半截，但机器内部的主要元件没有明显损坏。
陈靖宇蹲在收信机前面，用断掉的电源线重新接了接头，拧开电源开关，将耳机戴在头上，调整了一下频率旋钮。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之后，耳机里开始出现断续的话音。
俄语。
陈靖宇的手指停在频率旋钮上，没有继续调。
他闭上眼睛听了几分钟，辨别出那些话音中包含的指令，方向坐标、行军纵队编号、燃料补给点的位置。
话音的清晰度随着信号的强弱波动而变化，但大致的内容可以连起来推断出是一条关于摩步部队前进路线的无线电通信。
他从通信站的废墟里翻出了一本频率对照表，封面烧掉了一半，内页有几页被水泡得字迹模糊，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他对照着那本频率对照表，把正在通话的几个频率逐一记录下来，然后将耳机摘下来，坐在操作台前面，用铅笔在笔记本上推算了大约一刻钟。
推算的依据包括信号强度随时间的变化趋势、多部发射源之间的时差关系以及话音中提到的地形细节，他把这些数据综合起来之后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点，然后把地图拿起来走出了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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