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水泡墙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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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宇蹲在城墙西北角的阴影中，用指北针确定了一下方位，伸手摸了一下墙基的土壤。
手感不对，不是那种坚硬紧实的石灰碎石层，而是一种松散的沙土质感。
他把手电筒用黑布蒙住，只露出一条窄缝，贴着地面照了一下。
墙基的土壤确实呈沙土状，颜色泛黄，颗粒松散，手一抓就碎，和城墙其他段的硬质基础完全不同。
沙土层的上方，有一段大约两丈长的墙体，砖缝之间的灰浆也呈现出不均匀的色泽，显然是不同时期修补过的痕迹。
他沿着墙根往西摸了几十步，前方传来水流的声响，西河。
西河是平安县城西侧的一条季节河，春季冰雪融水加上雨水，河床里的水量虽然不大，但流动是稳定的。
河岸距离城墙的西北角只有不到几丈远，墙基的沙土延伸区域正好与河岸的浸润线连成一片。
陈靖宇蹲在河岸上，用手探了一下河水的水位和流速，又在脑子里把地形和水文数据过了一遍。
他蹲在河岸上没有动，想了很久。
返回驻地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没有去睡，在窑洞里用木条和泥土做了一个简易的沙盘模型，在木盘的一端用湿沙堆出一道模拟城墙的土墙，墙基部分用散沙铺成，然后在土墙的另一侧挖了一条小沟渠灌入清水，模拟西河。
他把木盘端到李云龙的窝棚门口，天亮后直接堵住了刚起床的李云龙。
“你看这个。”
陈靖宇把木盘放在地上，从水壶里倒出一股水流灌入“西河”的沟槽中。
水流在沟槽中积聚之后，开始向侧面的沙土墙基渗透。
沙土在吸水之后迅速软化、崩塌，墙基的支撑力随之消失，上方的“土墙”在失去基础支撑后开始出现裂缝，然后整段塌陷下来，落入水中，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整个过程快得出乎意料，从水开始渗透到墙体崩塌，不过短短片刻。
李云龙蹲在木盘前面，看着那段塌掉的土墙和浑浊的泥水，手里的烟袋杆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来，也没有往嘴里送。
他瞪着那个木盘看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来：“你是说，在西河上游筑一道坝，把水蓄起来，然后突然决堤放水，把城墙西北角的墙基泡软泡塌？”他停顿了两秒，补充了一句，“这能行吗？”
陈靖宇蹲在木盘旁边，把被水冲垮的沙土重新拢到一起：“城墙西北角的地基是沙土，不是石灰碎石。沙土遇水之后承载力会迅速下降，大量渗水浸泡之下墙基会被淘空，上方的墙体自重会导致砖墙拉裂倒塌。不需要完全冲垮墙体，只要墙基出现大面积的沉降和裂缝，墙体的结构强度就会降到飞雷炮和爆破筒可以轻易撕开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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