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撕裂的啸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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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蹲在空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面，叼着那管没点燃的烟袋杆，眯着眼看那些战士操作发射架，越看嘴角咧得越开。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陈靖宇面前：“这玩意儿要真能把鬼子的飞机揍下来，老子给你们每人赏半斤烧酒！”
1940年秋天来得早。
山上的树叶还没有完全变黄，日军的扫荡就先到了。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日军出动了九七式轻型轰炸机和侦察机，沿着太行山区的沟谷低空搜索，像一群逐臭的苍蝇，从早到晚不停地在头顶盘旋。
独立团的机关和后勤部门开始转移。
队伍昼伏夜出，沿着山脊和密林边缘向西运动，避开公路和开阔地带，白天在密林深处隐蔽休息，天一黑就拔营赶路。
但日军的飞机仍然像跗骨之蛆一样甩不掉，不管队伍转移到哪条山沟，第二天一早总有飞机出现在头顶，先是在高空盘旋侦察，然后越飞越低，机翼上的太阳徽在秋日的阳光下白得刺眼。
机枪子弹从空中泼下来，打在山路上溅起一串串土花，驮马受惊掀翻了物资，有好几次战士们不得不分散隐蔽，耽误了整整一个白天的行程。
这天清晨，队伍在一条东西走向的山沟里停下来短暂休整。
山沟两侧是陡峭的石壁，沟底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和灌木，从空中看下去倒也是个隐蔽的所在。
连续赶了几个晚上的路，所有人都累得不轻，有人靠着岩壁坐下就闭上了眼睛，有人蹲在溪边捧着冷水往脸上浇。
李云龙坐在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后面，掏出烟袋杆准备抽一口提提神，火柴刚划着，远处山脊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急速放大的引擎轰鸣声。
陈靖宇本来蹲在沟底整理弹药箱，听到那声音的瞬间猛地抬起头来。
声音不对，不是以往那种在高空匀速巡航的引擎声，而是尖锐、急促、正在快速俯冲时特有的那种撕裂空气的啸叫声。
“隐蔽！”他的喊声还没有落地，三架九七式轻型轰炸机已经从前方的山脊线后面猛地冒了出来。
飞机几乎是贴着山脊的高度飞过来的，机头朝下，机翼上的机枪同时开火。
四条火线从空中倾泻而下，子弹打在山沟底部的碎石和泥土上，激起一排排密集的尘土，从沟口一路犁到沟尾。
有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有人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名年轻的通信员正蹲在溪边喝水，子弹从他背后穿过，他整个人往前一扑，栽进了溪水里，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染红了一小片水面。
驮马受惊了，挣断了缰绳沿着山沟狂奔，物资箱被甩落在地面上摔裂开来，里面的零件和工具散了一地。
三架飞机从山沟上空掠过后迅速拉起，机头仰起，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重新升入高空，准备转向再次俯冲。
李云龙从那块大石头后面站起身，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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