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偏了十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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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过程中释放出的刺鼻烟雾让工棚里的空气变得难以呼吸，他把整个反应装置搬到了室外通风处。
硝化反应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把被单碎片捞出来，反复用清水冲洗到中性，再放在阴凉处晾干。
晾干后的硝化棉变成了淡黄色的疏松棉状物，手指一捏就碎。
他把硝化棉碾碎成粉末，与细粒黑火药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然后用模压工具压制成圆柱形的药柱。
第一批发出的药柱在试燃时要么只冒烟不着火，要么轰轰烈烈地烧光，没有一条能达到他想要的那种“缓慢、持续、稳定”的燃烧状态。
他调整了硝化棉与黑火药的比例，在中间留出了一个贯通的轴向孔道，让燃烧面沿着孔道由内向外逐层扩展，以实现更平稳的压力输出。
第七批药柱静态试燃时，他把药柱固定在铁架上，点燃引信。
药柱孔道内的火焰从底部沿着轴向孔蔓延，燃烧面稳定地向周围扩展，排出的气体产生了一种持续的、均匀的“嘶，”声，持续了大约两秒半后熄灭。
和巴祖卡原装发射药的燃烧时间还有差距，但推力曲线的形状已经接近平稳，不再是那种瞬间飙升又瞬间归零的剧烈反应。
尾翼的设计也做了调整。
他找来薄铁皮，用剪刀和锤子冲出四片形状对称的翼片，在翼片的根部焊接了一对接头，让翼片可以绕着接头旋转，折叠在弹体外壁上。
弹体装入发射筒时尾翼被筒壁压住，从筒口飞出后依靠一根弯成弓形的弹簧钢丝施加的弹力自动弹开，弹开到预设角度后被限位槽卡死，无法继续张开或回缩。
他把这些改进后的药柱和尾翼组装成三枚试制弹，用一根报废的九二步兵炮管截成合适的长度充当发射筒，在工棚后面挖了一个浅坑把发射管固定住，管口朝向远处那道土坡。
试射那天上午，李云龙和赵刚都来了。
李云龙蹲在一块石头后面，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袋杆，眯着眼看着远处山坡上一道白线标出的靶区。
赵刚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架缴获的日军望远镜。
现场没有别人，陈靖宇自己装弹、自己接线、自己退到掩体后面。
他蹲在掩体里，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员之后，扳动了那个从日军电话交换机上拆下来的电键。
电池驱动点火装置通电的瞬间，发射管尾部喷出一股浓密的白烟，火箭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管口飞出，尾翼在出膛后的半米内“啪”地一声全部张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弹道没有完全笔直，飞行了一百二十米之后，火箭弹一头扎进了土坡的半腰，撞进去大约半米深，炸开了一团灰褐色的尘土。
尘土散去之后，土坡上留下了一个脸盆大的弹坑，弹坑中央还冒着缕缕青烟。
李云龙放下烟袋杆站起来，看了一眼那个弹坑，又看了一眼远处发射管旁边弥漫的白色烟雾，转头对陈靖宇说了一句：“打着了。就是偏了点。”
陈靖宇从掩体里走出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偏了大约十米，在一百二十米的距离上，这个散布在实战中勉强可以接受，但还远远不够。
弹道稳定了，尾翼展开正常了，射程也达到了接近日军掷弹筒的水平。
剩下的就是精度和威力，金属射流的穿透力还可以通过调整锥形罩的角度和材料来提升，而散布则需要更多的射击数据和更严格的工艺标准来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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