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洞穿钢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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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整了一下两脚架的位置，让枪身稳定，然后转动瞄准镜的高低手轮，将十字线的中心对准了五百米外那块竖在土坡上的均质钢板，十毫米厚，大约半人高，是前几次战役中从日军工事上拆下来的装甲板。
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雨水打着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山坡上偶尔传来的一声鸟叫，填补了那段短暂的沉寂。
陈靖宇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预压。
扳机的行程很短，预设的压力点清晰可辨。
他平缓地加力，直到击发。
枪声和在鹰嘴崖试射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那不像是枪，更像是炮，一声短促而沉重的爆响，震得人耳膜发胀。
枪口喷出的火药燃气在雨中形成一团白雾，迅速被风吹散，后坐力把四十公斤的枪身向后推了两寸，两脚架的架腿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浅浅的沟。
站在旁边的副射手不自觉地偏了一下头，被那股冲击波扫得眯起了眼。
子弹在击中钢板时发出的声音和枪声几乎重叠。
钢板正中迸出一团火花，然后整块钢板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边缘的固定桩被带得松脱，钢板向后方翻倒，在泥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陈靖宇把枪机拉开，弹壳跳出落在旁边的泥水里冒着一缕青烟。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偏过头朝旁边的人喊了一句：“看钢板。”
几个战士跑过去把钢板翻过来查看。
子弹在钢板的正面打出一个直径大约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是翻卷的，呈不规则的锯齿状。
翻过来看背面，弹头穿透钢板之后继续飞行了大约十几米，打在后面的土墙上，在墙面上凿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深坑，溅出的碎石和干土散落了一地。
孔捷走到钢板前面蹲下来，伸出手指探进那个弹孔里摸了一圈。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陈靖宇的位置，嘴巴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轮测试的是精度。
陈靖宇没有换位置，让副射手重新装填了一发，重新瞄准同一块钢板旁边的靶标，一块用石灰画了十字线的旧木门板，按照预先设定的标准架设在同一距离上。
他连续打了三发，每打完一发就拉开枪机退壳，等硝烟稍微散开一点再打下一发。
三发打完，他放下枪站起来，接过旁边战士递过来的望远镜看了一下靶标。
然后他带着望远镜亲自走到木门板前面蹲下，用尺子测量了一下弹着点的散布。
三发弹的落点全部集中在木门板中央那个石灰十字线的周围，最大散布半径没有超过半米。
他把尺子收好，走回射击台旁边，蹲下把那支枪的枪管用干布重新擦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没有说话。
李云龙从槐树下站起来，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往腰里一插，大步走到钢板前面。
他弯腰看了看那个窟窿，又站起来用手在那块晃动的钢板上拍了两下。
然后他转过身，几步走到射击台旁边，拍了拍陈靖宇的肩膀，拍得他整个人往侧面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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