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暗流汹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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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外道？”百毒老祖尖声笑道，“这世道，实力为尊！圣庭视我们如草芥，我们又何必为他们守那狗屁规矩！若能掌握力量，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甚至……夺回我们应得的一切，成魔成佛，又有何区别！”
贪婪与怨恨，如同毒草，在黑暗中疯狂滋长。一个危险的念头，在这些被遗忘的角落悄然生根。
几乎在同一时间，仙朝内部，一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落，也泛起了微澜。
某处繁华的坊市，茶楼酒肆中，开始流传起一些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为了建那星炬，咱们州今年的赋税又加了三成！前线是打胜了，可这日子是越来越难了……”
“唉，忠勇王是英雄，可这英雄的代价，也得咱们小民来扛啊……”
“联盟的技术是好，可谁知道是不是包藏祸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工部当差，说联盟那些铁疙瘩（指仪器）复杂得很，好多老师傅都看不懂，长此以往，咱们仙朝的传承会不会断了？”
这些言论，看似只是发牢骚，却精准地挑动着人们因战争而紧绷的神经，放大着对未来的不安与对现状的不满。
甚至在一些中低层的官员中，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官员上书，委婉地建议是否可暂缓部分耗资巨大的项目，“与民休息”；有将领认为当前应稳守疆域，不应过于激进地主动出击；更有甚者，私下里讨论，是否可能存在与“肃正协议”……“有限度”沟通的可能？毕竟，对方展现出的，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秩序”，而非纯粹的“毁灭”。
这些暗流，分散、微弱，在仙朝这台全力轰鸣的战争机器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们确实存在着，如同光鲜铠甲下的细微锈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悄然蔓延。
皇极殿内，雷九龙批阅着奏章，其中一份来自暗影卫的密报，简要提及了千瘴泽邪修异动及坊间流言。他目光扫过，并未停留，朱笔一挥，批下“严密监控，适时敲打”八字。
他的注意力，绝大部分都集中在前线战报、技术突破以及那遥远深空中正在逼近的、名为“审判之星”的阴影上。内部的些许杂音，在滔天巨浪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雷璟在推演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时，心念微动，通过国运网络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混杂的“不谐”之音，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很快被前线将士高昂的战意和全国上下同仇敌忾的主流意志所淹没。他微微蹙眉，却也未及深究。
所有人都知道外部大敌当前，必须集中一切力量。然而，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被攻破。肃正协议那冰冷的逻辑，或许早已算计到了这一点——当物理层面的攻击受阻时，利用文明内部的矛盾、恐惧与贪婪进行分化、侵蚀，或许是更高效的“净化”手段。
星炬的光辉照耀着仙朝大部分疆域，驱散着有形的黑暗与侵蚀。但在光芒未能完全照亮的阴影处，人心的暗流，正伴随着外部压力的增大，而悄然变得汹涌。
这无声的侵蚀，或许比星舰大炮更为致命。仙朝在磨砺斩向外部之敌的利剑时，是否也注意到了，那悄然抵近自身后心的、由内部滋生出的毒刺？
风暴将至，内外交困的序幕，或许才刚刚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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