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商站立基，万法初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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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长皇子雷璟，则看得更为深远。他不仅关注军事和技术，更仔细研读了关于阿契美尼德政治结构、社会阶层和宗教信仰的报告。尤其是其“圣火”信仰与王权紧密结合，祭司阶层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模式，引起了他的深思。
“神权与王权合一，利于凝聚，却也易生僵化，排斥异端。”雷璟对身旁的太傅分析道，“玉衡真人以商立基，以文缓缓渗透，正是避其锋芒，攻其软肋。待其民间受我朝物产技艺之利，学者惑于我朝学识体系之妙，其内部固有之秩序，必生裂隙。”
太傅赞许地点头：“殿下所见极是。仙朝之道，海纳百川。不以神迹惑人，而以道理、以实利服人。此乃堂皇大道，亦是最难抗拒之力量。”
雷璟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眼神深邃。他近来感悟“有无”之道，再看这西方文明与仙朝的碰撞，更觉大道玄妙。仙朝携“有”（物质、技术、知识）而来，冲击对方固有的“有”（社会结构、信仰体系），这其中引发的变化、产生的“新有”，乃至可能出现的“虚无”（旧秩序的瓦解），似乎都暗合某种规律。
他隐隐感觉到，观察乃至参与这西方之变，或许对他理解混元之道，有着难以言喻的助益。只是，身为皇子，他深知自己暂时还无法亲临其境。
通天阁内，“玄胎”计划仍在谨慎推进。
在得到雷九龙“允许雷璟了解”的旨意后，天枢阁老亲自筛选了一些关于“寂灭”之力特性的、剥离了具体能量样本的抽象描述和分析报告，以神念传递的方式，送入了九龙池，单独呈递给雷璟。
这些描述，充满了“概念层面的侵蚀”、“存在性否定”、“规则真空”等艰涩词汇。雷璟初次接触，只觉一头雾水，难以理解。但他凭借混元道体对万物根基的亲和感应，以及近来对“有无”的思考，硬是沉下心来，反复揣摩。
数日之后，他于混元池边静坐时，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他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描述，而是放开身心，以混元道韵去“感受”那份报告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一种与周遭生机勃勃的天地灵气截然相反的“意境”。
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绝对的、没有任何物质、能量、甚至概念存在的“虚无”，那是一种连“空”都无法形容的状态，因为它否定了“空”本身的存在。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与排斥感袭来，几乎要让他的道心失守！
但他强行稳住了心神，混元道体自发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变得如同混沌未开，试图去包容、去定义那一丝被他感知到的“虚无”意境。
“噗——”雷璟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周身气息一阵紊乱。他强行去“包容”那远超他当前境界所能理解的“寂灭”意境，终究是受了些反噬。
然而，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异彩。虽然受伤，但在那一瞬间，他确实以混元道韵，极其短暂地“触碰”到了那种状态的边缘，尽管立刻被其反噬，却也让他对“存在”的认知，变得更加深刻和清晰。
“原来……‘有’的对面，是这样的……”他擦去嘴角血迹，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道心。他明白，这条路无比艰难，甚至危险，但似乎也是他混元道体注定要探寻的方向。
西线商站稳固，文明渗透悄然开始；帝都之内，继承人们在各目的道路上成长，而长子更是开始触碰那关乎世界本源的终极命题。仙朝的底蕴，在这一点一滴的积累与探索中，不断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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