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未知的筹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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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后车窗无声降下，露出一张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的脸。他穿着合身的深色羊绒衫，没有打领带，气质内敛而沉稳。
“林总，请上车聊。”沈墨微微颔首，语气不容拒绝。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空间宽敞，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和木质香气，隔音极好，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沈先生，开门见山吧。您是谁？为何找我？”我没有寒暄，直接发问。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身旁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熟练地调出几份文件的电子版——赫然是我们对外保密的、关于“山川模式”在几个特定贫困县落地的详细运营数据和风险评估报告！
我心中剧震，瞳孔微缩。这些资料，就连明灏资本的李总都没有如此详尽！
“你怎么会有这些？”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墨淡淡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林总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展示我的诚意和……能力。”他放下平板，目光锐利地看向我，“你们的融资方案很精彩，魄力也够。但你想过没有，快速扩张最大的风险是什么？不是资金，不是模式，而是人，是地方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你确定你派去的经理，能搞定每一个地方的‘地头蛇’？能确保你的标准和利润不被层层稀释？”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中了我内心最深处的隐忧。这也是张老和我多次探讨，却尚未找到完美解决方案的痛点。
“你有办法？”我盯着他。
“我可以提供一份名单。”沈墨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一份关于你计划覆盖的三十个县区里，哪些人是关键，哪些环节容易出问题，以及……谁可以为你所用的名单。这不是商业尽调能查到的，这是‘土壤分析’。”
我后背升起一股寒意。这个人，能量深不可测！
“代价是什么？”我沉声问，“你想要多少股份？”
沈墨轻轻摇头：“股份？我不要。至少现在不要。我想要的，是一个未来的优先合作权。当‘山川’真正成长为参天大树，当你们需要进军某些特定领域，或者……遇到某些无法解决的麻烦时，我希望我是你的第一选择。”
他不要眼前的利益，他要的是更长远的、捆绑式的未来。这比直接要股份更让人心惊。
“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这几份不知真假的资料和空口承诺？”我没有被冲昏头脑。
沈墨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普通的U盘，递给我：“这里有一点‘样品’，关于你们即将进入的青河县。看看里面的内容，你会做出判断。记住，十五天内，如果你想通了，打这个电话。”
他递给我一张只有一串电话号码的纯白色卡片。
“记住，林总，”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有时候，最快的路，不是直线，而是知道哪里有弯路。资本的博弈在明处，而真正的游戏，往往在暗处。”说完，他示意我可以下车了。
我拿着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卡片和U盘，站在初春微凉的夜风中，看着那辆黑色奥迪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不见。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却也隐隐看到了一条或许能避开无数暗礁的隐秘航道。
这个神秘的沈墨，究竟是助力，还是更大的陷阱？他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一切，都等待着我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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