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四合院 ＂16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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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父亲的种种表现，连他都觉得晦涩难懂。
可周秉昆一眼就看透了本质。
这样的弟弟，让他感到棘手，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
出了门，郑娟满脸担忧。
“你干嘛要跟爸和哥说那些重话？”
“你不是答应过姐，要和好吗？”
“没什么，别多想。”
周秉昆淡淡回应。
郑娟不依不饶：“总得给个理由吧。”
周秉昆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你还糊涂呢？今天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孩子。”
“我猜，是大哥把他和嫂子不孕的事揽下了。”
“所以爸的目光，才转移到了聪聪身上。”
“不可能吧？”
郑娟有些迟疑，“大哥做事一向周全，不会这么……”
“爸最疼的是姐姐，期望最高的却是大哥。”
周秉昆一针见血。
“在他心里，最盼着的，其实是大哥的血脉。”
“因为大哥和嫂子有了孩子，夫妻关系才更稳固。”
“大哥才能在郝家挺直腰杆，站稳脚跟。”
若不是大哥亲口承认了绝育这事儿，老爸哪会在这节骨眼上，把主意打到小儿子聪聪头上？
郑娟在一旁轻声宽慰：“你别这么恨爸。
他对聪聪其实挺上心，只是孩子心里有隔阂，不愿亲近罢了。”
过后，周蓉也没指望能让周秉昆和父亲冰释前嫌。
眼下能求个安稳，熬过这个春节，就算万事大吉。
夜深人静，母亲歇下后，周蓉终究没憋住，推醒了身旁的父亲。
“爸，您这到底是图什么？怎么就能对秉昆说出那种话？”
周志刚同样毫无睡意，闷声回道：“我有说错吗？我含辛茹苦拉扯大你们仨，你和你哥都考上了大学，算是跳出了光字片的泥潭，换了活法。
可秉昆呢？就那样混日子，难道还要让我像以前一样，老死在那片破巷子里？”
周蓉皱眉反驳：“话虽如此，也不该说得那么难听。
以后我和哥哥多帮衬他，不就好了？”
“帮衬？”
周志刚冷笑一声，“你们能管他一辈子？拿什么帮？凭你们那点本事？”
听到这话，周蓉心头一酸。
想起她和冯化成目前的处境，跟秉昆相比简直天壤之别，谁扶谁还两说呢。
她硬着头皮道：“就算我们没能力，还有大哥和嫂子啊！”
是啊，秉义是郝家的女婿，给弟弟铺条路，还不是易如反掌？
要是真能这样，那该多好。
只是大儿子的苦楚，他们做父母的并不知晓。
周志刚脑海中浮现出长子的身影。
郝冬梅的兄长失踪，郝家只有这一根独苗。
自家儿子却给不了人家女儿完整的家庭，这往后日子该怎么过？
见父亲沉默不语，周蓉忍不住追问：“刚才秉昆那句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哥到底摊上什么事了？”
周志刚依旧闭口不谈。
周蓉急了，掀开被子就要起身：“你不说，我去问哥和嫂子！”
“站住！”
周志刚低喝一声，“不准去。”
“凭什么？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周蓉坐在炕沿，死死盯着父亲。
空气凝固许久，周志刚才缓缓吐出一句：“是你哥的问题。
他和嫂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周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他今天亲口告诉我的。”
周蓉心中虽有疑惑，但转念一想，两人感情和睦，何必如此担忧？
“这有什么好瞒着的？精神契合比什么都重要。”
“你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
周志刚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意味着老周家如今全靠聪聪这根独苗撑着！而秉昆又犯了法，我是怕聪聪受他影响，走歪路！”
周蓉轻笑出声，满脸不屑：“都什么年代了，您思想还是这么僵化。
我要是有秉昆那股胆子，我也敢这么干。”
“你是读过书的人，觉悟怎么这么低？”
“别拿觉悟高当幌子。”
周蓉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日子过得紧巴，能有什么办法？就说我和冯化成吧，每月的工资条薄得可怜。
要不是秉昆掏钱帮衬着养玥玥，我们一家老小早就去啃窝头配咸菜了。”
她伸手拍了拍身侧躺着的冯化成，眼神示意他表态。
冯化成是个聪明人，立马接话：“老婆说得在理。
咱们苦点累点无所谓，绝不能让玥玥跟着受罪。
我现在这点薪水，想让孩子过得好，还得学学秉昆那套路子。”
周志刚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也被他那些小恩小惠给糊弄住了！”
“你仔细想想，这世上谁敢靠着那种方式过一辈子？”
“爸，这话可不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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