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四合院 ＂15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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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拼不过哥哥姐姐的天赋，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听话。
做个让父亲满意的儿子。
可惜，这条路周秉昆死活不愿意走。
门轴转动的轻响惊动了正在收拾屋角的郑娟。
她直起腰，看着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微蹙：“玥玥怎么在你这儿？”
小女孩像只受惊的小兽，一头扎进郑娟怀里，哭声撕心裂肺：“舅妈……求你别赶我走。
那儿太可怕了，他们欺负人！”
郑娟心头一紧，连周秉昆都没顾上理会，赶紧拍着孩子的后背安抚：“傻孩子，那是你姥姥姥爷，哪舍得欺负你？他们是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玥玥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小手胡乱抹着眼角：“我要吃炸鸡腿！还要好多好吃的！他们都不给！”
一旁的聪聪耳朵尖，一听“吃”
字立马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喊：“我也要吃！爸，快点儿做！我和姐姐都饿坏了！”
郑娟头都没抬，语气坚决：“不行。
晚上吃油炸的，肠胃受不了。”
两个孩子瞬间垮了脸，齐刷刷地看向周秉昆，眼神里写满了委屈和期待。
周秉昆蹲下身，视线与孩子们齐平，温声哄道：“听话，明天爸爸给你们买最大的炸鸡腿。
今晚先凑合吃点牛肉，行不？”
“你就惯着吧。”
郑娟无奈地叹了口气。
周秉昆转头招呼郑光明：“带俩娃去那边玩会儿，别吵着做饭。”
随后便挽起袖子，跟郑娟一起忙活晚饭。
忙乱中，郑娟压低声音问：“没跟你爸闹别扭吧？今天隔壁王婶来串门，嘴快，把你不去杂志社的事儿说漏了。”
周秉昆动作一顿，心里顿时明了。
原来今天老周脸色那么难看，不光是因为郑娟的事，还因为工作落选的风声传开了。
他耸耸肩，一脸轻松：“没事。
今天玥玥那小模样挺逗的，顶着跟我姐一模一样的脸，把我爸噎得说不出话，想想就乐。”
“你呀，就是太宠他们。”
郑娟摇摇头，“瞧瞧，现在光字片的小孩都被他们罩着了，成了小霸王。”
“小霸王好，至少没人敢惹。”
周秉昆一边切菜一边说道，“你看他们手里攥着点糖块零食，就能让一群小孩乖乖听话，从来不争不抢，这叫天赋，懂不懂？领导力。”
“少给我扯那些虚的。”
郑娟瞥了他一眼，“你有这本事咋不当领导？”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周秉昆却听出了其中的酸味。
郑娟平时从不抱怨，这次语气里的失落藏不住。
“怎么了？”
他停下刀，认真地看着妻子。
“没什么。”
郑娟避开他的目光，“我就是想不通。
你不爱去杂志社，也不想去酱油厂当领导，到底图什么？”
周秉昆沉默片刻，放下菜刀，靠在灶台边：“娟，你仔细想想吉春市的厂子。
就说咱们酱油厂，出渣车间以前四个人的活儿，现在十几个人干。
外面还有大把的人等着顶替进来。”
“产量没变，销路也烂。
这种作坊式的管理，能有未来？”
郑娟怔住了，迟疑道：“那你说咋办？”
“凉拌。”
周秉昆冷笑一声，“不止酱油厂，赶超、国庆那边的木材厂一个样。
我离开时是那些破机器，现在还是那些破铜烂铁。
干活的人翻了好几倍。
以前是机器等人开工，现在是人围着机器转，机器还不动弹。”
“这不是个别现象，是整个吉春市大多数国企的通病。”
郑娟脸色沉了下来，喃喃自语：“照你这么算，这些厂子迟早被拖死？”
周秉昆把话挑明了：“厂子现在这烂摊子，跟杂志社没啥两样。”
“这就没人管了？”
郑娟皱眉。
“不是不管，是拖不下去了。”
周秉昆眼神笃定，“时候到了，得变。”
郑娟盯着他：“你打算咋办？”
“简单。”
周秉昆语气轻松，“辞了工厂的职，自己支个灶台开饭店。
凭我这一手绝活，不比那些国营大馆子强？”
郑娟脸色一沉，立马摇头：“不行。
当初你不肯去杂志社，留在酱油厂当工人，爸都觉得没面子。
你要是连工人身份都丢了，这辈子别想跟他和解。”
周秉昆并不恼，淡淡道：“像我这种没学历的，在杂志社也就是个打杂的命。
至于当工人，你看赶超和国庆那俩兄弟，除了搞个体，还有啥出路？”
“咱家现在收入也不低。”
郑娟试图劝退，“你给玥玥、聪聪买零食的钱，比人家一个月工资都多。
俩孩子就认你做的饭，别人做的看都不看一眼。”
“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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