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抉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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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寒如约再次来到百草阁。他小心地从柴堆下的陶罐中取出那灰色储物袋，贴身藏好，一路警惕地来到药铺。
内室之中，只有老掌柜一人。林寒郑重地将那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袋子取出，放在了桌上。
老掌柜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状器物，其上古朴符文遍布，中心镶嵌着一颗透明晶石。他手持罗盘，对着储物袋缓缓靠近，只见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起来，中心晶石也散发出极其微弱的白光。
“果然有微弱的灵韵残留，确是储物袋无疑，只是气息已十分黯淡，怕是受损不轻。”老掌柜点了点头，收起罗盘。这才小心地拿起储物袋，仔细摩挲感受了一番，叹道：“材质是低阶的空冥砂混合某种兽筋炼制，手法粗糙，应是低阶修士所用，且年代久远，灵性流失严重。能否打开，老夫也无十足把握。”
他看向林寒，神色严肃：“小兄弟，此事老夫应下了。我会设法联系旧友打听。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更久，也可能最终一无所获。此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事你知我知，绝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在你拥有足够实力前，即便拿回打开的储物袋，也需万分小心。”
“晚辈明白！一切但凭老先生安排。”林寒再次躬身行礼。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老掌柜将储物袋小心收好，又道：“至于引气法诀，老夫也会一并打听。不过，你既已生内息，平日可尝试凝神静坐，意守丹田，引导那丝气流于体内缓缓循环，虽无法诀指引，效率低下，且有偏离之险，但持之以恒，或可稍稍壮大气息，强身健体。切记，不可急躁冒进，若感觉气息紊乱，立时停止。”
这已是极为宝贵的指点！林寒牢牢记在心里。“多谢老先生！”
离开百草阁，林寒感觉肩头的压力似乎轻了一些，但前路的方向却更加清晰而艰巨。他需要等待，更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提升自己。
回到林家坳后，林寒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状态。白日里，他依旧劳作，砍柴、制陶、照料爷爷，与往常无异。但到了夜晚，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感应残玉，而是开始按照老掌柜指点的方法，尝试主动修炼。
他盘膝坐于床上，摒弃杂念，意守小腹丹田之处，努力引导体内那丝得自残玉的微弱气流，尝试让其沿着一种最简单的、想象中如同呼吸般的循环路径运转，从丹田升起，过胸腔，至头顶，再缓缓沉回丹田。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那气流细若游丝，难以捕捉，意念稍散，便失控消散。而且，没有具体法诀指引，循环路径全凭想象，时有偏差，导致气息岔乱，胸口烦闷，甚至头晕眼花。
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会感受怀中残玉的冰凉，平复心神，然后再次尝试。渐渐地，他摸索出一些门道：心神越是空明宁静，引导越容易；呼吸的节奏似乎能与气流运转产生某种共鸣；而当气流运转稍顺畅时，残玉传来的清凉感似乎也会增强一丝，形成微弱的辅助。
时间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山林披上了银装。林家坳在寒冬中显得更加寂静。爷爷的身体在灵液滋养下平稳度过寒冬，而林寒的修炼也在磕磕绊绊中缓慢进展。虽然气流增长微乎其微，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更加集中，体力耐力也有所提升，五感似乎更加敏锐了些许。最明显的是，右手掌那道疤痕，愈合的速度远超常人。
他像一块璞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经受着最粗糙却也最坚实的打磨。
期间，他每隔一两个月，会去一次平安县城，表面上是售卖新烧制的陶器或购买必需品，实则都会去百草阁附近悄然观望一番。药铺一切如常，老掌柜似乎并无异样。林寒没有进去打扰，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
这一日，寒风凛冽，林寒从县城返回，刚走到村口，却见里正和几个村老聚在一起，面色凝重地议论着什么。看到他回来，里正连忙招手：“寒娃子，你回来的正好！刚得到消息，开春后，郡城要征发徭役，修缮通往北边黑山方向的官道！我们村，要出五个壮丁！你家…唉，你爷爷那样，恐怕你得顶上了！”
徭役？修缮通往黑山方向的官道？林寒的心猛地一沉。
黑山，那个风暴的中心！官府突然要修那条路？是巧合，还是预示着那边有了新的变化？而自己若被征发，远离家乡，深入那是非之地，福祸难料，更重要的是，会打断他刚刚步入轨道的修炼，以及可能错过百草阁的消息！
一个新的、巨大的变数，就这样突兀地砸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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