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县城百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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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事，一行人抵达县城。
平安城的繁华，远超林寒的想象。
高耸的城墙，川流不息的人流车马，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贩卖着各式各样他从未见过的商品。空气中混杂着食物香气、马粪味、香料味以及各种陌生的气息，嘈杂的市声扑面而来，让习惯了山村寂静的林寒，一时有些目眩神迷。
李府的药材很快被接应的人运走，王管家如数支付了五百文酬劳。其他雇工拿到钱，便兴高采烈地四散而去，准备在城里见识一番再回去。林寒捏着手中沉甸甸的铜钱，站在熙攘的街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去消费或闲逛，而是先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仔细观察着这座陌生的城市。他注意到街道上巡逻的兵丁装备精良，神色肃然；也看到一些穿着绸缎、前呼后拥的富贵之人；更不乏一些腰间佩刀佩剑、眼神锐利的江湖客。
“这就是县城……”林寒心中暗忖。与青禾镇相比，这里更大，更复杂，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
他首先需要解决的是落脚问题。他寻了一家看起来最便宜、也最不起眼的大车店，用二十文钱要了一个最差的、靠近马厩的通铺位置。房间里气味难闻，呼噜声、磨牙声不绝于耳，但林寒并不在意。安全、便宜，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安顿下来后，他并没有立刻外出，而是待在嘈杂的房间里，盘膝坐在铺上，尝试感应怀中的残玉。令他稍感安心的是，尽管环境恶劣，但那丝气流的感应并未受到太大影响，残玉依旧散发着稳定的凉意，滋养着他的心神。这让他确定，修炼并不完全依赖于绝对安静的环境。
休息了片刻，待到天色渐晚，市声稍歇，林寒才走出大车店，融入了县城傍晚的人流中。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信步由缰，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眼睛如同最精准的筛子，过滤着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他走过飘着浓郁药香的药铺，看到坐堂郎中抚须诊脉；路过喧闹的酒楼，听到里面划拳行令、高谈阔论；也在茶馆外驻足，听了一段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某某大侠斩妖除魔的故事——虽然听起来夸张，但其中偶尔夹杂的剑气、灵力等词汇，还是让他留了心。
他特别注意那些看起来可能与非凡力量有关的地方。比如，城西有一片区域，守卫明显森严，高墙大院，门口有石狮矗立，偶尔有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人乘车马进出，路人往往避让。他远远观望，猜测那可能是官衙或者某个大家族的府邸。
他还注意到，在城中最大的百宝楼附近，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打扮与常人迥异的人物。有的身着宽大道袍，仙风道骨；有的则穿着紧身劲装，背负刀剑，眼神凌厉。这些人往往目不斜视，对周围的凡俗景象带着一种天然的漠视。
“仙师……”林寒听到旁边有小贩低声议论，语气充满敬畏。
看来，这平安城，果然有修仙者的踪迹，只是他们似乎超然物外，与普通凡人生活在两个世界。
连续两三天，林寒都是如此度过。白天在城中看似闲逛，实则收集信息；晚上回到嘈杂的大车店，则抓紧时间修炼，巩固那丝微弱的气流。他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关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
他了解到，县城由县令大人掌管，但真正有势力的，是几大家族，其中似乎以经营药材和镖局生意的李家和掌控着附近矿山的王家为首。他也打听到，城中最大的药铺回春堂背景深厚，据说有仙师做靠山。他还隐约听到一些关于北边黑山事件的零星传闻，但版本杂乱，真假难辨，似乎热度已经过去，不再是人们谈论的焦点。
信息很多，很杂，但对他最关心的“如何检测灵根”、“如何踏入仙途”这两个核心问题，却始终没有找到明确的答案。那些仙师高高在上，根本不是他一个乡下少年能够接触到的。
这天傍晚，他路过一个卖旧书杂货的地摊，本欲径直走过，目光却被角落里一本残破发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薄册子吸引。册子看起来年代久远，纸质脆弱。
鬼使神差地，他蹲下身，拿起那本册子随手翻看。里面并非武功秘籍，而是一些杂乱无章的游记、札记，字迹潦草，似乎是一个落魄书生所书。内容多是些怀才不遇的感慨、沿途见闻，以及一些神神鬼鬼的志怪传说。
林寒本欲放下，却突然被其中一页上的几行字吸引：
“……余游历至苍云山脉，偶遇一樵夫，言山中时有异光冲霄，疑有仙迹。樵夫云，彼辈修士，纳天地灵气，淬体凝魂，然灵根天定，非有大机缘者，难窥门径。闻城中百草阁掌柜，早年曾得仙师点拨，或知些许门道……”
苍云山脉？林寒没听过。但这百草阁，他记得，似乎在城中一条偏街上见过这个招牌，一个不起眼的小药铺。
仙师点拨？知悉门道？
林寒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这或许是一条微不足道，但可能存在的线索？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面色平静地问摊主：“这本旧书，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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