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雇佣合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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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港口工业区，夜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吹过生锈的钢铁丛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扎姆夏半跪在自己斩杀的巨兽残骸前，剧烈地喘息着。星辰十字斩的消耗是巨大的，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已经见底，握着星斩丸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在意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个从厂房顶端传来的、不疾不徐的鼓掌声上。
他猛然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倚着栏杆的黑发青年。
那个人类，看似普通，甚至有些单薄。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那股隐藏在平静表象之下的、如同深渊般浩瀚无垠的恐怖威压，扎姆夏绝不会认错。
那就是他一路追寻至此的、那个如同山巅般遥不可及的存在！
“恭喜你，通过了入学考试。”
那个青年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锤子，重重地敲击在扎姆夏的心上。
入学考试？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你的‘聘用合同’了吗？”
扎姆夏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纵横宇宙，斩杀过无数强者，挑战过无数传说。所有存在，在面对他时，要么是恐惧，要么是敬畏，要么是同等级的战意。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面试一个下属般的语气，与他交谈。
“聘用……合同？”扎姆夏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疲惫似乎被一股更强烈的、名为屈辱的怒火所取代。他将星斩丸的刀尖指向那个身影，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用这种方式与我说话？”
艾文看着下方那把指向自己的名刀，脸上玩味的笑容丝毫未减。他没有回答扎姆夏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你的剑，很快。你的战斗直觉，很敏锐。在纯粹的‘武技’这个层面上，你确实已经站在了宇宙中大多数生物的顶点。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如同老师在点评差生作业般的失望。
“……太浪费了。”
“什么？”扎姆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说你的力量，太浪费了。”艾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你就像一个抱着金山要饭的乞丐。你拥有着足以斩断星辰的力量，却只会用它来满足你那点可悲的、想要战胜强者的虚荣心。你的剑，没有方向，没有灵魂，它只是你用来证明自己‘很强’的工具。所以，它再锋利，也不过是一块会伤人的铁片罢了。”
轰！
艾文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拳，狠狠地砸在扎姆夏那孤傲的自尊心上。这比任何实质性的攻击都更让他感到愤怒。他可以接受战败，但他无法容忍自己的“道”，被如此轻蔑地、从根源上彻底否定！
“你……在找死！”
扎姆夏的怒火彻底爆发。他不再有任何言语，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蓝色流光，手中的星斩丸带着他毕生的骄傲与愤怒，誓要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连同他身下的厂房一起，斩为两段！
然而，就在他的刀锋即将触碰到艾文的衣角时，艾文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扎姆夏志在必得的一剑，劈了个空。狂暴的剑气将他身后的厂房斩出一道深达数米的巨大豁口，钢铁结构在哀鸣中断裂、崩塌。
“所以说，你只会这种粗暴的、毫无美感的攻击方式。”
艾文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扎姆夏的身后响起。
扎姆夏猛然转身，却看到艾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数十米外的另一个集装箱顶上，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仿佛在看戏的姿态。
“速度不错，但能量的流动充满了破绽。”艾文继续着他那令人火冒三丈的点评，“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你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能量都用在了腿部的爆发上，但你的上半身与手臂，却没能跟上这种爆发，导致你的剑在挥出的瞬间，力量至少衰减了百分之二十。而且，你的精神力与剑意完全脱节，你只是在用愤怒挥刀，而不是用‘心’。”
扎姆夏彻底愣住了。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引以为傲的剑技，将那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最细微的缺陷，血淋淋地暴露在了他面前。
这个男人……他不仅看穿了我的攻击，甚至连我体内的能量流动和精神状态，都了如指掌？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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