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雏凤清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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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一张复杂的清单展开：赫尔辛基重工的退役隧道掘进机钻头、西伯利亚矿业联盟的军用级高功率地热发电机、数万吨德国拜耳公司出品的特种复合钢筋……
“根据我的模拟演算，”哲平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学者的严谨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将这些物资组合起来，其唯一合理的用途，就是在完全隔绝的环境中，建造一个……一个规模远超我们凤凰巢，拥有独立能源和生态循环系统的……地下要塞。”
“地下……要塞？”龙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愕。
坐在通讯席位上的天谷木之美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小声说：“在海里建要塞……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鸟山辅佐官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夸张地叫了起来：“胡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说不定只是某个富豪的妄想！队长，我警告你，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会将这次行动的全部过程，原原本本地写成报告，呈交给总监本人！”
“随你。”迫水平静地回答，目光却始终锁定着龙，“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军队，是斥候。斥候的任务，不仅是盯着已知的巨龙，更要查清楚，每一个在黑暗中筑巢的影子，究竟是什么。龙，你和哲平一组。动用一切技术手段，查清楚那些消失的物资，到底去了哪里。”
龙与迫水对视着，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他读出了一种无法抗拒的信赖与沉重的责任。他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了那份无力的绝望。最终，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是，队长。”
……
三天后，伊豆半岛。
一辆伪装成电信工程车的GUYS高科技监视车，停在距离艾文别墅数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路上。
车内，相原龙正举着高倍望远镜，不耐烦地盯着那栋宁静的别墅。“可恶，这家伙就跟个真正的病人一样，一整天都在看海。”
“数据不会说谎，龙队员。”久世哲平坐在另一侧，被各种闪烁的屏幕包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目标生命体征稳定，心率平稳。热成像、电磁波、能量读数……全部正常。他就像一个完美的黑箱，你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入夜，当哲平正专注于分析区域背景辐射时，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
一辆重型卡车驶入码头，卸下集装箱。驳船靠岸，吊装，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微型无人机‘疾风’，已升空，光学隐形开启，正在追踪。”哲平的操作一丝不苟，冷静地汇报着。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出现在车内的主屏幕上。驳船在一片空无一物的海域停下，将集装箱沉入了海中。
“这是在……非法倾倒工业废弃物？”哲平刚做出初步判断，龙嘶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哲平！热成像！开到最大增益！”
哲平立刻执行指令。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就在集装箱沉入水下的瞬间，一个比驳船庞大数倍的、温度极低的巨大黑影，从海底深处浮现。
那黑影，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铁盒子，然后带着它，迅速潜入了连军用级声呐都无法触及的深海。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几秒，快得像一个错觉。海面恢复了平静。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哲平张大了嘴，脸色惨白，双手悬在键盘上，忘记了操作。“不可能……它的温度比周围的海水还要低……一个如此巨大的生物体，这……这违反了热力学定律！”
龙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不是人类的科技，也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船只。那是一个……活的……庞然大物。
他终于明白了迫水队长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在他们看不到的深海之下，那个被他们当作“怪人”来调查的男人，正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豢养着一头真正的“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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