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祭天作合同，败则另寻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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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熹微，水帘洞内却早已亮如白昼。
陈小龙将一张兽皮卷在石桌上铺开，上面是红笔猴熬夜绘制的祭天仪轨流程图。
他拿起一块石炭，无视了在座几位心腹猴将凝重的脸色，直接在上面开始标注。
“仪轨，不能看作是求神拜佛。”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专业性，瞬间将所有猴的注意力牢牢吸附。
“你们要把它理解成……一份我们要和天道签署的合同。”
合同？
白须、算盘、账簿、红笔，这四位陈小龙的核心项目组成员面面相觑，满眼都是茫然。
陈小龙没有理会他们的不解，手指点在流程图的开头。
“第一步，‘沐浴斋戒，万众归心’。这不是形式主义，这是在向合同的另一方，也就是天道，进行‘签约主体资格验证’。”
他扫了一眼众猴，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用它们能听懂的话说，就是证明我，陈小龙，作为花果山现在的法人代表，获得了全体股东，也就是你们的授权！”
算盘猴下意识拨了拨腰间的小算盘，嘴里念叨：“法人代表……股东……”
“你就理解成，我是大王，你们是我的猴子猴孙。”陈小龙言简意赅地打断了它的思索，手指迅速滑到下一步。
“第二步，‘陈列祭品，告慰天地’。我们没有上古灵材，启用‘不可抗力豁免条款’。我们能拿出什么，就拿出什么，重点在于‘告慰’这两个字。这在合同里，叫‘履约诚意测试’。我们尽力了，天道它就得看在眼里！”
他的手指最终重重顿在仪轨的核心。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主事者登坛，宣读祭文’！”
“这一段祭文，每一个字，都是合同条款！”陈小龙的目光陡然锐利，直刺红笔猴，“红笔！”
“在！”红笔猴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原文核对几遍了？”
“回大王，一十三遍！每个字，都和石壁上一模一样，绝不会错！”
“好！”陈小龙点头，“这一步，叫‘合同条款宣读与确认’。我们念的，就是我们的核心诉求——恢复花果山灵脉供应！”
白须老猴听得云里雾里，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大王，天道……它凭什么听咱们的？就凭咱们念一念？”
“它会的。”
陈小龙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任何一个稳定的系统，都必须有兜底机制。天庭和灵山可以赖账，但天道本身，为了维持三界稳定，必须保留最基础的规则。我们的仪式，就是去激活这个规则！”
他看着眼前的流程图，那眼神，就像在审阅一份前世经手过的，价值千亿的跨国并购尽职调查报告。
“算盘，祭品清点！”
“回大王！”算盘猴立刻呈上树叶清单，“全山品相最好的鲜果，三百六十五枚！山涧最干净的活水，九十九坛！所有物资双人双岗，万无一失！”
“账簿，流程记录！”
“回大王！”账簿猴递上记录，“从物资搬运到岗哨轮换，责任到猴，一查便知！”
陈小龙满意地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把虚无缥缈的玄学仪式，变成一个权责分明，流程清晰，可追溯，可复盘的标准化项目！
然而，就在这计划周密、万事俱备的时刻，一直沉默的白须老猴，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声音，问出了所有猴子心中最大的恐惧。
“大王……老猴多嘴问一句。”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小龙。
“万一……我们做的这一切，都对了。可天道……它就是不认呢？”
“万一，失败了呢？”
话音落下，整个水帘洞瞬间死寂。
算盘、账簿、红笔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陈小龙，连呼吸都忘了。
陈小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洞外那片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景象，猴子们哼着不成调的歌，搬运着关乎全族命运的物资。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白须爷爷，做项目，没有万一。”
“如果在结果出来之前，就去想失败了怎么办，那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猛地回过头，目光清澈如洗，却带着刺骨的锋芒，扫过每一个猴子的脸。
“如果失败了，那就证明我的方法是错的，我的资格不够。花果山可以另寻明主，这是规则！”
“但在结果出来之前，我，我们，只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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