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巴西世界杯（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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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时赛上半场双方互有攻守，但都没有进球。天罗在第一百零五分钟完成了一次禁区外的远射，球擦着立柱偏出。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偏出的方向，然后转身往回跑，他的呼吸比平时深，但没有乱。他看到内马尔正在场边弯腰撑着膝盖，胸口的起伏比他更大。他收回视线，继续跑。
加时赛下半场，第一百一十二分钟，巴西获得界外球。球掷出后被华国后卫解围，落到中场。天罗回撤接球，转身向前推进，在内马尔回追之前把球分给了边路，球再次被解围。
第一百一十七分钟，巴西前场连续传递。内马尔在禁区弧顶接球转身，在杜伟封堵之前起脚射门，球打在杜伟腿上变线，滚向球门近角。门将扑了，但球变线后方向偏离了预判，从他手掌下方滑过，钻入网窝。2-3。
内马尔没有跑。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球门方向，然后被冲上来的队友抱住。天罗站在中圈附近，他弯腰把球袜往上拉了一截，然后直起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补时最后三分钟，华国全线压上。天罗在禁区弧顶接球，转身射门，球打在巴西后卫身上偏出底线。角球。郑治开出，杜伟头球攻门，球被门将扑住。
终场哨响。
天罗站在场上，没有动。黄色和绿色在他四周移动，有人跑过，有人跪在草皮上，有人躺在地上。内马尔正在和队友拥抱，背对着天罗的方向。
天罗站在那里，大约三秒。然后他看到内马尔转过身来。两个人隔着大约十米的距离，内马尔朝他走了几步。
天罗也走了几步。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中间还有大约两米的距离。内马尔先伸出手，天罗握了。没有拥抱，没有拍背，只是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内马尔看着他，声音不高：“那脚脚后跟，你怎么知道门将会出击？”
天罗想了一下：“他出来了。”
“所以他扑不到。”
“嗯。”
内马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向队友的方向，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天罗站在原地，看着内马尔的背影消失在黄色人群中，然后转身往通道口走。
“内马尔和天罗交换了球衣？没有，没有交换……他们握手了。”
“两个人停下来说了什么？”
“不知道，内马尔走的时候回头了。”
天罗走进通道的时候光线暗下来，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没有回头，继续走进了通道深处。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天罗坐在靠窗的位置拆护腿板，绑带被汗浸透了，解的时候滑了一下。他停了一下，重新捏住边缘扯开。杜伟推门进来的时候天罗没有抬头。杜伟在他对面坐下，开始拆鞋带。
过了一会儿，杜伟开口了：“你那个脚后跟，在场上想出来的？”
“门将出来了，他封了角度。”
“所以你脚后跟？”
“他预判我会推射。”
杜伟没有再问。
天罗把护腿板放进包里，站起来走向淋浴间，水流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了一会儿眼。他关掉水龙头，站了一会儿，然后拿毛巾擦干，穿好衣服走出淋浴间。
天罗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更衣室已经空了，杜伟的柜门开着，一件训练T恤搭在挂钩上没收。天罗走到自己柜子前背上包，走出更衣室。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声音已经散了。经过混合采访区的时候有人喊他，他没停。
球员停车场，杜伟站在一辆白色面包车旁边抽烟，看到天罗出来把烟按灭在垃圾桶上：大巴在门口。
大巴回酒店的路上没人说话。天罗靠窗坐着，里约的夜色从车窗外后退，路灯的光滑过他的脸，一段接一段，像在数什么东西。
杜伟坐他旁边，过了一会儿开口：明天几点的航班？
上午十点，迪拜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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